雜院能容納的人是有定數的,余列棄屋走人,包租婆就可以再招個新租客,能再賺上一筆安家費。
并且只要余列不死,鎮子約定給的三年房錢就會繼續給……其中的門門道道頗多,包租婆就是靠著這些把自己和兒子都養得白白胖胖,比尋常的道還要滋潤。
樸杏聽見包租婆的話,臉上的神當即一變。
可不希廂房里再多上一個室友。當初之所以會將余列收廂房中,同意和余列搭伙,就是看上了余列長得俊俏,還方便使喚。
再換一個人,才不樂意!
于是樸杏沖著包租婆,說:“人都還沒死了,你就想騰地方?婆子你想的真遠!”
輕蔑的扔下一句話:“狗了自然就會回來,還得留著地兒。”然后狠狠地摔上房門,進廂房中。
包租婆被樸杏這麼一嗆聲,僵在了原地。
平日里就有些懼怕樸杏,現在沒了由頭,就只敢杵在樸杏的房門口,暗罵:“婊子養的東西!是你姘頭不要你了,拿婆子我撒什麼氣!”
包租婆接著又假聲假氣的哭嚎:“唉喲!這下子了個人,不錢,咱娘倆該咋活啊!沒良心的。”
院子中哄笑連連,其他人是譏諷的譏諷、看戲的看戲,議論的熱火朝天,讓房中的樸杏聽見,對余列的怨恨更深了。
樸杏從沒想過自己的不是,只是覺得余列突然回來、又突然走掉,完全就是專門來戲耍的,讓暗恨不已。
但實際上,黑水鎮的道們初到此地,生存艱難,結伴搭伙是常有的事。樸杏當初若不是因為有余列分擔雜務,過的必定會比現在還糟心數倍。
搭伙過日子的人多,塌房分家的就更是常有了。因為實在是太常見,院子中的人也都是早已經習慣了,指不定明天就會是他們自己。
于是眾人樂了一陣子,也就各回各家,關上了門,歇息的歇息、練功的練功,繼續零狗碎。
只有包租婆一邊殺著,一邊還在繼續的盤算,該如何給樸杏找個“伴當”,賺上點銀錢,以及膈應樸杏。
第十三章 艱難道生
余列離開大雜院之后,走在冷的棚戶區中,思索著自己應該去哪里找合適的容之所。
不過他看了一眼天,很快就放下了這個想法,因為天黯淡,還有一兩個時辰,鎮子里負責管理道、接任務的衙門就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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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列得快點,他只有先過去將自己降妖的任務給接了,才能從衙門里面領到符錢,不至于繼續的無分文,也能有符錢去租賃新的住所。
一路快步走著,余列來到街道上,他發現街道上的行人并沒有因為天的暗淡而變得稀,反而更加多了。
余列不以為意。
和衙門朝九晚五的點卯放工時間不同,黑水鎮中的道們,反而更是喜歡在傍晚和夜間出來活,白日則是都喜歡待在各自的住所中歇息、打熬。
這種生活的習和黑水河有著很大的關系,因為傍晚和夜間的時候,才是黑水河中的黑蛇魚最為活躍的時間。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黑蛇魚普遍備妖氣,大補,但是大小又各異。
小的黑蛇魚遠不及真正的兇那般強悍,再加上它們是生活在水里的,一旦上了岸,對人的威脅就會大減。
因此就算是凡胎的道,只要是運氣好,都能夠從黑河中釣到黑蛇魚,賺上一筆可貴的符錢。
但是黑蛇魚還只是方圓百里的特產,整條黑水河流經千里,河中的水族繁多,妖也是繁多,偶爾就會有兇殘的八品兇,甚至是七品怪從河中跳出,在岸邊反過來捕食道。
此等兇妖,也只有鎮子中的厲害道,以及道徒大人出手,方才能獵殺!
所以在黑水河中捕魚,即便是就在鎮子附近的懸崖上,也不是那麼的容易和安全。
更重要的是,余列走在街道上。
他不經意的瞥過行人們,清楚的看到凡是攜帶了捕魚工的道,其手中必然是攜帶了各式各樣的殺利,斧鉞鉤槍,弓弩甲,寒四濺!
還有些人的手中提了裝魚用的鐵籠,卻并沒有攜帶其他的捕魚工,反而是將兵等攜帶的最多。
這些人往往也都是三五群的,鷹顧狼視,面目兇惡。
一旦夜幕降臨,衙門中的道道徒放工,鎮子對廣大道們的約束自然也就減弱了。
于街道、居住區還好,但如果是于其他地方,就算還在鎮子的范圍之,也不安全。
而在夜晚的黑水鎮,最危險的往往不是兇怪,而是人,活人!
余列一路走著,顧看了幾眼,也就從行人們的上收回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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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鎮子并不大,他很快就來到了衙門的辦事口。
一個又一個的道,在衙門寬大的門中鉆進鉆出,面或有或喜。
鎮子的衙門并不是用來斷案的地方,黑水鎮一年都不會有一件案子拿到衙門中論斷,它主要的用是用來提供辦的懸賞、接取任務的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