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其實就是一桿子買賣。
江澈并不打算以后長期在市里打滾,他記憶里的相關信息不夠多,也不夠明確,繼續游下去,沒準哪天一個巨浪,就給他淹死了。
他只是想從這里挖出自己的第一桶金而已——越多越好。
就在剛才,在手接過這兩套印刷的票認購證的時候,江澈心喜悅、興甚至激,但是現在,緒已經變了失落、惋惜、郁悶和無奈。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樣的貪婪并沒有錯……因為江澈明確知道結果,這種況下不貪才傻。
他自知影響不了大局,就是想多買幾套而已,越多越好……但是實在不行,哪怕只多買一套都好。
問題是,他沒錢了,家里已經被掏空,接下來騙也沒騙,借也沒借。
三千塊,放在這個時代可是一筆巨款,一般家庭沒幾個湊得出,湊得出的,也舍不得。
這種覺就像是你知道明天緬/甸有場拍賣會,其中一塊翡翠原石,一億元可以拿下,拿下后切開,它值二十億——但是你一下去不了緬/甸,你也弄不到一億,怎麼辦?找人合作嗎?問題誰會信你,信了,又怎麼保證對方會帶你一起玩?!
你只能眼睜睜錯過,然后看著另一個有錢人,富上加富。
沒錢好痛苦。
……
……
留了個心眼,江澈等到看見帶著刀的那家伙拐進前面街角后,才返鉆進另一條街,走在人流里。
“有人跟著我。”
沒走出多遠,江澈就覺到了。
扭頭一看,一個約四十歲的男人,穿著有些邋遢,服有些臟,頭發也糟糟的,上還叼著煙。
被發現了他也不躲,反而笑著湊上來。
“剛剛在那邊工商銀行,巧看見小兄弟買認購證了,一次買好多……財不可白,知道吧?”帶著濃重的湖建口音,男人開口道。
是威脅還是真的提醒?
江澈警覺了一下,平靜地說了聲:“謝謝。”
“我看你的錢是逢在兜里的,針線活很好、很,不好拆,所以應該不是你自己的,家里媽媽的吧?”男人看見了江澈疑的眼神,笑一下解釋道:“所以我判斷,你一下買那麼多,并不是因為家里很有錢,這筆錢很可能已經是你家全部的積蓄了,沒準還借了些……賭家,但是你剛才氣定神閑,真那麼大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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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的觀察力和判斷力,他是做什麼的,想做什麼?
江澈反問道:“大哥你也是準備買認購證的嗎?”
男人搖搖頭,把煙滅了,又出來一遞給江澈,江澈沒接,他自己點了,一口說:“不是,我家里老父親在這邊醫院住院,我過來陪床,剛巧出來走走,巧看見的……”
“哦。”
“我其實沒過這行,就是剛剛看見了,突然起了點心思,心里頭想著,不知怎麼就跟過來了,小兄弟別介意。”
“沒事。”
“那好,謝謝小兄弟,我回去再想想。”
男人有些老派地拱了拱手,道謝,然后轉走了。
至于他剛才的那個問題,已經不需要問了。
因為江澈這會兒的表現,被說破賭家之后,依然氣定神閑,沒去掩飾、否認,也沒有為了給自己信心,拼命去強調什麼……
總之一般人會有的反應,江澈全沒有。
所以,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
章節目錄 第十一章 大家一起練氣功
“澈兒他爸,孩子剛才打電話回來了。”
江澈買完認購證后,給家附近的小賣鋪打了電話,這號碼還是他這回出來前特意重新問的,開小賣鋪的張嬸熱地幫忙喊來了江媽。
撒了這麼大的謊,坑爹這麼嚴重,抓寬一下是必須的,只不過江澈仍然沒敢在電話里承認說謊,更不敢說自己拿錢買了票認購證。
當時江爸不在家,于是午飯時間,他一回來,江媽就熱的匯報了起來。
“張嬸說,電話是盛海打來的。”
“姑娘家是盛海的啊?”江爸想了想,說,“那可是大城市人家,事估計麻煩了。”
“麻煩什麼呀?”江媽解了圍,兩天來難得有了第一次輕松的笑容,跟著繼續道:“跟你說,我電話里直接問了。”
“啊,那孩子知道我們知道了,該多難堪?”
“確實愣了半天,到我提醒他電話費可貴,他才回過神來。不過澈兒說了,對方看樣子其實沒想真要那麼多錢,他回頭應該能帶一些回來。”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看來也是實誠人,沒真心訛咱們。”江爸也笑了,心疼一下緩解許多,那可是六千塊啊,要不是因為兒子禍害了人家姑娘理虧,要不是怕江澈被退學,砸了即將到手的公家鐵飯碗,江爸當時也不會明知六千塊是訛人,還咬牙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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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說能帶一些回來,終歸是高興的。
“是啊,我估著,親家一是當時氣的,二來,可能也是想試一下咱們家的為人……咱家這回做得地道啊,六千塊拿得起,也認得干脆,一看就是好人家……所以我覺著,兒媳婦應該有了。”
江媽開心地暢想著。
“你呀……”實誠的江爸笑著搖搖頭,又補了一句道:“但是錢給總是要給一些的,另外所有的花銷,也都該咱家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