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你真的覺得時薇還能畫出那麼有靈的設計?現在的早就不是曾經的了。」
柴米油鹽、家長里短、孩子丈夫,這一切早就磨滅了宋時薇的天賦,甚至提起筆時會發抖。
這些不用溫讓提醒,我早就看在眼里。
就在昨天,崩潰了,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號啕大哭。
說不行,畫不出來。
那一刻終于認識到了自己的失敗。
「溫讓,你就從來沒有覺得對不起宋時薇?」
溫讓輕笑出聲:
「我給了最好的生活,食無憂、吃穿不愁、滿的家庭,這些不都是夢寐以求的嗎?人啊,不能既要又要還要。」
溫讓這廝,冠楚楚的真小人。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所以在跟他通話的時候我開了外音,宋時薇全程旁聽。
掛斷電話,白著臉,眼中滿是茫然:
「大學選專業的時候我選了設計,溫讓問我為什麼,我說我想設計珠寶首飾。其實我也不知道哪個專業好,我只覺得珠寶很貴,那設計這個東西肯定也很賺錢。我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我想食無憂、吃穿不愁,然后結婚生子,有一個滿的家庭。
「溫讓好像真的給了我這一切,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開心。是我錯了嗎?」
宋時薇有著極強的自尊心。
在第一次進我們學校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昂著頭著,面若冰霜,不卑不。
裝得什麼都不怕。
可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個紙老虎。
這樣的人啊很容易被影響,看似大徹大悟,但那些都是紙上談兵。
說到底,還是單純至極。
就像現在,溫讓不過說了幾句話,就開始懷疑自己了。
「你猜如果是溫讓對我說這番話,我會怎麼樣?」
宋時薇眼含熱淚地看著我。
我說:「我會大他。幾個媽,敢這麼說話!」
宋時薇:……
9
工作室招聘的人員陸陸續續就位了。
有助理、有設計師,還有來實習的。
我問宋時薇:「你覺得我拉你伙是為了讓你超越自己?」
「難道不是嗎?」
我搖搖頭:
「賺錢啦,寶貝兒!」
到現在都沒明白溫太太的頭銜有多大的威力,總覺得得靠自己闖出一番名堂,這樣才勝利。
Advertisement
還是在和溫讓博弈。
「二十歲的時候,我們天不怕地不怕,上能九天攬月,下能五洋捉鱉。
「三十歲的時候,我們就要學會和自己和解。通往羅馬的路千萬條,為什麼非要走那條荊棘叢生的?荒島求生嗎?
「我一個修小語種的,現在管理著好幾個公司,是我能力強嗎?不,是我有錢。我沒讀過 MBA,但我可以雇一群讀過的給我打工。
「他溫讓是靠努力為溫總的嗎?不,他靠投胎。」
不是只有他溫讓會洗腦。
這種大道理,只要想聽,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宋時薇平和了。
不再急切地想要功。
試著去當一個生意人。
同時悄悄地重拾自己的專業。
這個過程要多久,誰也不知道。
結果還沒出現,溫讓先來了。
看到他的宋時薇繃著臉:
「你來干什麼?」
溫讓依舊笑得溫:
「有事來找楚瑤,順便看看你。你忙!」
我沖溫讓翻了個大白眼,裝得跟個大尾狼似的:
「你確定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敲打宋時薇的?」
溫讓了鼻子,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一拍桌子:
「裝,你再裝!卑鄙無恥的狗東西,一天到晚搞人心態。」
溫讓嘆了口氣:
「我也沒辦法,這不是你的嘛!」
我嗤了聲:「沒用。你現在說說話,知錯就改,說不定還能挽回。」
溫讓面帶微笑,卻沉默了。
他不愿意。
我樂了:
「看來你是真不想要老婆了啊!」
溫讓無奈:
「說不過你,我還是走吧!」
他來得快去得也快,但臨走前卻走了宋時薇:
「我想和我妻子說說話,可以嗎?」
我聳聳肩:「那你應該問你的妻子。」
最終宋時薇還是跟他去了。
他們的談話持續了半個小時。
宋時薇回來的時候臉有些難看。
我就當沒看見。
最后還是找到了我,抿了抿:
「楚瑤,我想跟你談談。」
我點點頭:
「可以,談什麼?」
宋時薇卻好像很難開口。
我挑挑眉:
「那我猜猜。溫讓能跟你說什麼呢?肯定不是跟你道歉,也肯定不是求你回去,甚至不會說任何跟你離家出走有關的事。那麼,賭約?」
宋時薇抖了下:
「上次我以為是我聽錯了。溫讓說你曾和他打了個賭,關于我的。」
Advertisement
「他怎麼跟你說的?楚瑤不是什麼好人?要玩死你跟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我淡淡地看著宋時薇,直看得垂下眼簾。
「又讓我猜中了?那麼,你怎麼看?」
宋時薇說:「我只想知道真相。」
10
宋時薇是個異類。
初我們學校的時候就像兔子進了狼窩。
半大的孩子,總帶著惡趣味。
尤其面對宋時薇這種不愿意融的。
「以后跟我混,我罩著你。」
「不用,我到這里是為了上學,不是為了混小團。」
毋庸置疑地,了眾矢之的。
在最無助的時候,我向出了橄欖枝。
有人問過我,為什麼要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