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老公終于升職了技總監，為他們公司最年輕的高層。
我開始暢想：「太好啦，我們以后可以換大房子，換新車了！」
老公有些得意：「當初結婚的時候，你不就是看上了我是個潛力嗎？」
我皺了皺眉。
他又道：「婚后你不是總嫌我窮嗎？現在我升職加薪了，你看你又溫起來了。」
我：「哦，那離婚吧。」
1
老公下屬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哄完六歲的兒睡下。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我約聽到了盛世KTV幾個字。
我匆忙收拾了一下，打車往過去趕。
還沒來得及問前臺在哪個包廂，就看到老公搖搖晃晃地被幾個同事架著出來了。
「哎！嫂子你來了，麻煩你跑一趟，還說送陳哥回去呢，他非要我給你打電話。」
我笑了笑，接過陳盼：「沒事，不早了，你們也趕回吧。」
看他同事走遠了，我瞬間變了臉，低聲音道：「你瘋了？還沒有上任，現在還在公示期，你hellip;hellip;」
陳盼迷迷糊糊地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大聲道：「那怎麼了！遲早的事！」
遠在等電梯的同事都轉過頭看了一眼，又默默上了電梯。
我了眉心，架著他往回走。
一個年輕小伙子猶豫了一下，跑過來說：「嫂子，要不我和你一起送陳哥回去吧。」
我看了一眼，是彭堅，之前老公還沒升總監的時候就在他手底下做事。
老公經常夸他做事麻利，是他的左膀右臂。
我勉強笑笑：「沒事，嫂子開車了，你趕回去吧，你媳婦也該等急了。」
彭堅猶豫了一會，也沒再堅持：「那行，嫂子，有啥事你給我打電話。」
在街邊站了一會，終于打到了車。
陳盼被夜間冷風一吹，被我塞進出租車時，也清醒了幾分：「你不是說你開車過來的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上周我開車被撞了，已經送去保修了，你忘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你晚上吃飯了嗎，要不hellip;hellip;」
我打斷他，語氣有些不耐：「趕回家吧，夏夏一個人在家，要是醒了找不見我們該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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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接連被我堵了幾次話頭，心不佳：「不就前幾天嗆了你一句，至于說離婚還對我甩臉嗎？」
我一時無話，想到他說，我嫌他窮，我沒有以前溫了，心里有點酸。
前面開車的司機趁紅燈轉頭覷了我們兩眼，好心開解：「要我說，夫妻兩個哪有隔夜仇的，我和我媳婦年輕那會啊hellip;hellip;」
陳盼和司機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街道旁上小一對對從我眼前閃過，仿佛我過去的那些時。
轉過頭，一滴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2
「房子和兒歸我，房貸由我來還，車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
我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又補充道：「房子首付是你付的，但是裝修是我裝的。而且我帶著夏夏，再去租房子買房子也不方便，這里也是學區房，就當是你補償給夏夏的。」
陳盼了眉心，過來抱我：「對不起，我上次說錯話了，再說陳夏是我們的兒，你忍心讓從小就沒有爸爸嗎？」
我掙開，又把幾張銀行卡上的錢算了算。
這十年經濟不景氣，他當上他們部門主任后工資翻了一倍，一年到手能有十五萬，而我的工資漲幅并不大，一年到手六七萬的樣子。
除過車貸房貸，養育兒，贍養雙親，沒有太多存款。
最終我在8萬那里畫了個圈，放下筆道：「你知道的，我不是在開玩笑。再說咱倆只是離婚了，你又不是要死了，夏夏怎麼會沒有爸爸？」
陳盼覺得我莫名其妙：「前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而且我升職了，我們有錢了還不好嗎？」
我轉過臉認真解釋：「我沒有回心轉意。只是之前你剛升職，看在我們夫妻這麼多年的分上，我不想你因為家庭不睦、品德不佳被舉報。」
陳盼一聲苦笑：「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起去翻柜子，拿出里面的結婚證：「明早民政局門口見。離婚冷靜期間你可以繼續住家里，不過也要盡快搬出去。」
「媽媽！你剛說誰要搬出去呀？」
陳夏午睡醒來，蹬蹬蹬跑過來，撲進我懷里。
我了的頭，并沒有瞞：「要是爸爸媽媽分開了，就是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了，夏夏愿意跟著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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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六歲了，懂得不：「你們要離婚嗎？班里有好幾個孩子的爸爸媽媽都離婚了。不過我當然是跟媽媽了，爸爸從來不陪我。」
陳盼嘆息一聲，蹲了下來：「夏夏，爸爸工作很忙要賺錢啊。」
陳夏眨了下大眼睛，撅著：「爸爸騙人，爸爸沒有賺到錢，其他媽媽都帶大寶石，大鐲子，媽媽什麼也沒有。而且媽媽不僅要照顧我，媽媽也在上班賺錢啊。」
陳盼有點手足無措：「我馬上就要賺到錢了，我hellip;hellip;」
陳夏又嘟囔著：「而且爸爸好多次答應過我們周末出去玩兒，每次都說要加班不去了。」
想到這些年的不容易，我眼睛有點酸，但還是強忍著對夏夏說：「你先回屋子里去，媽媽有些事還要跟爸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