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和穆云霄曾在一個高中念書。
但是完全不的那種。
那時候我還能開口說話。
甚至高中時還參加了校園歌手大賽。
一曲盡,臺下燈閃耀,掌聲雷。
穆云霄作為下一個參賽者上臺。
藍白的校服襯得形頹長,青但英。
肩而過時。
臺上的霧氣還沒散完。
他和我肩而過。
忽然我聽到一句:「唱得不錯。」
很輕,但足夠清晰。
像是打的羽。
有分量。
愣怔間,那個腳步未曾停留,轉而已經上了臺。
頒獎時。
他是冠軍,我是亞軍。
我套上笨重的棉襖,行不便,被人到一邊。
一雙手忽地把我從人堆里摘出來。
又悄無聲息地收回。
再回神間,我已經站在了穆云霄邊。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還要多。
側面過去只能看到被影切割下利落的下頜線。
清清冷冷。
有些不近人的漠然。
但我覺得。
他立在我邊時像一棵樹。
可靠又溫暖。
我笑著沖攝影師比了耶。
那張照片我至今還留在書桌里。
這是高中時期我對穆云霄的所有記憶。
因為不久后。
我的嗓子出現了問題,被送到國外治療,念書。
05
大學結束后,我和哥哥在家里的公司幫忙。
直到前不久。
爸爸媽媽把我和哥哥喊到臥室,說穆氏點名要和我們家聯姻。
我眨了眨眼睛:
「誰啊?」
「穆云霄。」
我和哥哥同時倒了一口冷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不久前圈子里就有一個傳聞。
說穆云霄「對人過敏」。
我哥可能也想到了。
他蒼白著臉:「爸,媽,你們不會這麼干的,對吧?我還只是個孩子!
「我是個直男!心直口快!單刀直!中通外直!」
我爸的臉黑得很快。
他抬手就要掀桌子。
我哥同時也掀桌子。
于是兩人把桌子抬起來了。
場面一片尷尬。
「好了!好了!」我媽嫌棄地看了父子兩人一眼。
「穆云霄點名要和我們唐梔結婚。」
我哥松了一口氣。
我也替他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我那口氣又提起來了:
「不對,等等,你說和誰?」
剛恢復沒多久的嗓子又因為震驚有些沙啞。
媽媽拍拍我的背讓我慢點:「梔梔,你要是不愿意,我們就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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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湊上來:「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四馬賽!」
我爸讓他滾出去。
吵吵嚷嚷間。
我忽然想起了臺上那句「唱得不錯」。
和一只把我從人群里摘出來的手。
遙遠但是又仿佛手可及。
穆云霄。
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吧?
于是我答應了。
恍恍惚惚間。
我穿上白的婚紗。
嫁給了穆云霄。
住進了他的家。
甚至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
但我們從未越過界。
甚至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唐家聯姻。
指名道姓和我結婚。
仔細一想。
我們除了那次舞臺。
從未有過其他的集。
06
沒多久,我的嗓子又發炎。
醫生囑咐我平時用嗓子。
于是我了個「啞」。
平時和別墅里的管家還有阿姨們用手機通。
遇到會手語的就用手語。
讓我震驚的是。
穆云霄也會手語。
甚至可以說得上「通」。
于是只要我在家。
偌大的別墅就很安靜。
我爸公司有我哥,我日子漸漸過得清閑。
甚至經常上班遲到。
穆云霄一直很準時,像是個零件從不錯位磨損的機。
早出晚歸,回來時帶著一夜晚的風。
我們只是淡淡打個招呼,就各自洗澡睡覺。
除了那兩天晚上。
他喝醉后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惡劣,戲謔,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張口就來!
還喊我「老婆」。
這在之前,是從來不可能的。
他只會喊我「唐梔」。
勾起的眼尾很冷淡。
我忽然想起。
男人也是需要發泄的。
他一直潔自好,從不在外面來。
在家雖然有個妻子,卻生分得很。
更別提「️事」了。
他這樣下去豈不是要憋壞了?
怪不得只能酒后發泄!
瞬間負罪拉滿。
不然。
下次我幫幫他吧。
可是,我不會啊!
不會就學!
我秉著虛心好學的神給我哥發消息:
【哥,你有那啥的視頻吧?】
【啥視頻?你哥可清正廉潔兩袖清風一本正經。】
【你上次把爸的車撞了送去修,騙他保養,你把媽媽的英格麗寶石項鏈來送給你前前前任朋友,還有……】
【閉,給你資料包,應有盡有,海量,看來我妹開竅了,甚欣。】
【退下吧。】
【那臣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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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我迫不及待用電腦隨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嘖嘖嘖。
還下飯你別說。
男的頭都快禿了。
大肚子跟懷了似的。
讓人毫無念。
下一個。
「這個好!這個還長!」
我喜滋滋準備繼續往下看,忽然聽到后一聲:「跟我比呢?」
我渾咻的僵住了。
手比腦子快。
以掩耳不及盜鈴兒響叮當之勢把電腦扣上。
我回頭,帶著比鬼還難看的微笑,和穆云霄打手語:「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不幸的是。
扣住的電腦竟然還在運轉。
里面人的尖聲一聲比一聲高。
給我和穆云霄充當了背景音。
好尷尬。
怎麼總是這麼尷尬。
我手想把電腦關機。
但手剛一下,就被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