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躁地按滅了手機,腦子中千頭萬緒七八糟沒個章法。
似乎自從我做了離婚這個決定以后,我本來一片坦途的前路突然就布滿了荊棘,每向前一步都要扎得我雙腳鮮淋漓。
我無助地嘆了一口氣,有一種想要抓狂的沖!
03
回家以后,發現爸媽已經買好了喜糖,花花綠綠地堆了一客廳,正在分裝。
婚禮就定在一周后,他們臉上掛著笑,忙活著我的喜事。
也許心里在憧憬以后生活的和,甚至還有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他們一向很滿意秦宇的。
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很可能我說出來以后他們的反應會和我閨一樣——
「因為這點小事就要離婚?是不是真的有點小題大做了!
「你可以再看看嘛,不要因為一句話就否定一個人。
「你被現在網絡上的權主義思想洗腦得太厲害了!
「你要真離了全家都會笑話,你爸媽肯定會怪你的!」
……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臥室,很快我媽也跟了過來。
「怎麼了?今天檢查有什麼不對?」
我出一個疲憊地笑:「都好著呢,我就是有點累了。」
「哦哦。」我媽沒再多說什麼,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聲音帶著笑意的溫,「那就早點洗洗睡覺,過幾天還有你累的呢!」
可是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時而放空大腦好像什麼都沒在想,時而腦子里一團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捋。
我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都在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為了防止自己胡思想做出錯誤的決定,我索開了一局游戲,主離緒的漩渦。
搏殺和擊讓我上頭,很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臨時組隊的隊友發來語音:「哥們兒下手狠啊,憋著火兒啊?」
我用了男變音:「跟老婆開了個玩笑,結果人家要跟我離婚。」
我站在秦宇的立場簡單說了這件事,那邊隊友呵呵一笑:「我說哥們兒你要裝也裝到底啊,就差這一個禮拜了,你看看你這事兒弄的。」
「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那邊幾乎立刻回答:「你要是真喜歡,本就不會說這樣的話。哪有什麼失言啊,你會和自己的領導失言嗎?敢和自己的甲方失言嗎?所謂的失言也不過就是沒那麼在乎,才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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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回頭好好哄哄,不過姿態也不用放太低,免得被人拿。反正已經領證了,想來他也翻不出天去,別自尋煩惱了,來來來,下一局……」
我聽著對面「哥們兒」的開解,只覺得剛才還陷糾結的自己活像一個笑話。
04
游戲可以麻痹人的大腦,讓人忘卻煩惱,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激戰正酣,外面突然傳來砰砰的砸門聲。
我瞥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
隔壁傳來趿拉鞋的聲音:「誰呀?」
門外沒人回答,我立刻警覺,扔下游戲跟著出了房間。
我爸拎著一電輕手輕腳往貓眼外看,渾都充滿著戒備。
他是個退伍老兵。
忽然他利落地打開了門。
「小秦?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我媽聞言也披出來,看到醉醺醺的秦宇嚇了一跳。
「怎麼喝這樣?快進來快進來!」
秦宇腳步踉蹌,進門就撲通一跪,開始扇自己大。
邊扇邊哭:「我知道錯了,你們勸勸夏晨讓別跟我離婚,我以后再也不說話了,我真的,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打得自己東倒西歪,給我爸媽整得不著頭腦,只好一左一右去拉他。
把他拉起來他就又跪下,只要松開手,他就開始打自己。
我爸生氣了,氣如洪鐘:「小秦你這是干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秦宇哪里見過我爸發火的樣子,立刻就被鎮住了,連醉意都削減了許多,瞪著倆眼珠子好像在找什麼。
我索直接出來挑明:「爸媽,我想離婚。」
我媽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和我爸對視了一下眼神,并沒有著急責難我,而是無比認真地問:「為什麼,那總要有個理由吧?」
我抬手一指:「你問他。」
兩雙來自長輩的鷹隼一般的眼睛齊齊向秦宇。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連醉意都掩飾不住他的尷尬:「其……其實也沒什麼,我們鬧著玩兒呢,給惹生氣了。」
你看,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口。
他明知道那不僅僅是無心之失那麼簡單,卻還是對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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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用「玩笑」兩個字遮掩自己的無恥。
可我不需要替他遮掩。
「我做婦科檢查出來,他問我爽不爽!」
沒給他緩和的余地,我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
我媽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爸眼神變得晦不明起來。
秦宇眼可見地慌張,拼命為自己解釋:「就是他做檢查出來,我以為是在彩超室嘛,肚子上那個東西冰冰涼涼的就是很爽的對吧,結果其實是婦科檢查室……其實就是開個玩笑。」
「你不認識字嗎?還是說你眼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