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那火突然就不住了，沖著他吼。
「那是玩笑嗎，有那麼開玩笑的嗎？怕是你借著玩笑的由頭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吧！
「秦宇你能裝啊，這五年裝得很辛苦吧，也真是難為你了，奧斯卡不給你頒個獎真是說不過去呢！」
我從來不曾在父母面前這樣說過他。
面對我的怪氣，他面上有點掛不住，但依然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緒。
「我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可我也跟你道歉了啊！人哪有不犯錯誤的，你不能揪著一個問題不放。
「而且咱們已經領證了，現在是合法夫妻，就算你不在乎自己在公司的聲譽，不在乎別人對你的指指點點，你總要為叔叔阿姨想一想吧！
「他們也都是有點份地位的人，你現在和我離婚會讓親戚怎麼看？讓同事怎麼看？你讓叔叔阿姨的面子往哪兒擱？
「我是真的為大家著想，咱們為人子的總不能太自私吧！」
他說得頭頭是道，看著我爸媽贊許的臉手舞足蹈。
我家境不錯，爸爸從部隊回到地方，媽媽則是桃李滿天下的優秀教師。
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依然人尊敬。
秦宇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步步為營。
拋出一連串的難題之后，他就開始道歉：「我知道錯了，以后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我當著爸媽的面跟你發誓，這事兒就過去吧，好嗎？」
他又恢復了過去和善的樣子，和我大部分記憶中一樣。
但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在醫院里發生的一切。
他的聲音，他的表無一不鮮活地在我眼前跳，清楚地提醒我那種覺有多惡心。
于是我搖搖頭，平靜回答：「不好。」
談話進行不下去，僵住了。
爸媽很有默契，不約而同地跟秦宇客套：「要不小秦你就先回去，這件事我們來解決。」
他點點頭，一言不發地朝門口走去。
但是在路過我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用可憐又無助的眼神著我，哀求我：「夏晨你原諒我這一次，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你。」
窗外靜謐的夜，鮮有幾戶人家掌燈。
我們睡意全無。
好半晌我爸才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你到底怎麼想的？」
「離婚！」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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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看了我一眼，轉而向我媽：「你的看法呢？」
我媽滿臉云，職業緣故讓冷臉的時候渾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很可怕」的氣息。
冷冷地抬眼，聲音威嚴：「就算不想離，我也要大棒子打著離！」
05
我：「……」
這麼容易嗎？
「我以為你們會罵我不知好歹。」
我幾乎要跳起來，那種被自己父母理解并尊重的覺實在太好了。
可我依舊不理解：「你們不是一直都希我結婚生子的嗎？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喜歡秦宇的嗎？」
我爸坐得很正，筆直，這是他認真起來的樣子。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對我說：「我承認我和你媽還都算是個傳統的人，我們希你結婚生子有自己的生活，但這不代表我們明知道是火坑還著你跳！
「只能說秦宇這小子城府太深，平時偽裝得太好。不過今天倒是讓我看出來不，果然還是年輕，沒那麼能耐得住子，剛領完證就得意忘形了。」
明明一整天我都在生氣，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忍不住委屈。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哽咽著抱怨：「我以為你們會說我小題大做，說我無理取鬧呢！」
「我知道我兒，從來也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如果鬧起來，那一定是有人的！」
我媽忽地站起來，在客廳快速踱步，為了不打擾樓下，甚至還了鞋。
「這件事本來就是不尊重你在先，然后又威脅我們在后。他以為自己抓住了我和你爸好面子的弱點，可他不知道，我們面子，可更我們的孩子！
「這麼不把你，也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的人，真是我看走了眼。你爸和我就算養你一輩子，也不可能讓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一個熊抱撲過去痛哭流涕。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怎麼會有這麼會偽裝的人？！
我們被他騙了五年居然都沒發現。
我媽著我的背，抱著我輕輕搖晃。
「秦宇他個人條件不錯但家里條件一般，如果他不展現出超凡的個人素養的話你會選擇他嗎？」
我搖頭。
「對嘛，他就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偽裝投你所好，但在他心里可能并不心甘。像他這樣的人就是表面恭維你，背后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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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耐心等你生了孩子，那事會變得更麻煩，不過幸好他暴得還不晚。你什麼都不用怕，我和你爸永遠堅定地站在你后，保護你。」
突然想到以前閨還擔心過我：「如果秦宇欺負你怎麼辦啊？你又沒有兄弟，誰給你撐腰呢？」
那時候我還不懂，只說秦宇不會欺負我。
是有弟弟的，可毫不敢得罪弟弟，就怕以后沒有娘家人撐腰。
但是現在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天剛亮我就給打電話：「我父母給我撐腰，他們支持我離婚，非常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