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兒子，順道也不忘了罵我。
我抱臂看戲，簡直都被氣笑了。
「還真都是做戲啊，合著你們一家子都是戲是吧！我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嗎，惹著你們這一群神金？」
「做戲怎麼了？我們做戲那也是我們有本事！」
他媽越說越來勁，秦宇千攔萬阻都沒用，眼看著就要抓狂。
可他媽還在繼續：「你都已婚婦了你還想怎麼樣？你不敢真離婚的，你嚇唬得了別人嚇唬不了我。我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慣著你了，別再給我耍大小姐脾氣，聽到沒？」
「你能不能別說了，你非要把我底都抖出來才滿意嗎？」
09
終于忍無可忍的秦宇怒吼出聲，因為太激，險些把他媽又推一跟頭。
他膛劇烈起伏，垂在側的雙手攥拳，沖著他媽怒吼：「我從沒怪過你們什麼，只求你不要拖我后，一切的事給我，你怎麼就不聽呢！
「現在好了，毀了，全毀了，你滿意了？」
他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蒙了神，完全沒了剛才不可一世的模樣，畏首畏尾，活像個氣小媳婦。
說話也訥訥的，沒了底氣：「媽沒想毀你，媽是心疼你，心疼你！」
說著眼淚就下來了，說淚如雨下也不為過。
「媽放在心尖尖上養大的孩子，卻給不相干的人當牛做馬，了委屈也沒說。」眼神突然凌厲，惡狠狠地盯著我，咬牙切齒，「媽心疼得恨不得吃了這個丫頭，一切都是因為！」
「一切都是因為你和我爸！」
的咆哮被秦宇打斷，甚至比的聲音更大。
秦宇對他媽怒目而視，盯著盯著忽然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好像瘋了一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剛洗完澡的大姐們拎著浴籃，顧不得頭發還在滴水，也站旁邊看著，眉頭皺一團。
秦宇已經毫無形象可言，甚至有點在發泄緒的覺，一句一句質問媽。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沒本事，我至于這樣低三下四結人嗎？我只不過想過上好一點的日子，我錯了嗎？
「你如果真的心疼我，你們為什麼不努力，為什麼不能像別人的爸媽一樣也給我優異的條件？
「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怪你們，你們給不了我，那我自己努力，可你現在連我自己的努力都要毀掉，你讓我這麼多年都白忍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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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如此直白，直白到毫不掩飾自己那骯臟的企圖。
以前還替他說話的大姐紛紛面鄙夷，看向我的目多多帶上了那麼幾分歉意。
葉紫們更是叉著腰，護法一般站在我的邊，即使以我的手本就不需要們的保護。
在場的男士們則紛紛惋惜，我仿佛還聽到誰說了一句「這孩子真不容易」。
但這場鬧劇并沒有繼續下去。
保衛科眼看著熱鬧越來越大，又管不住自己人，就一個電話捅到了領導那里。
人群這才散了。
秦宇失魂落魄，他媽呆若木，兩個人傻愣愣地立在那里。
最后還是他媽輕聲喚著他：「兒子，媽帶你回家。」
路過我的時候秦宇看了我一眼，我分明看到一滴晶瑩的淚順著他的臉頰下。
滿眼都是悔意。
可他悔的究竟是什麼，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10
第二天上班，秦宇在樓道拐角住我。
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怕我，我是來和你離婚的。」
他開門見山，拿出了屬于他的那本結婚證，還有一沓別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頹然地看著我。
「如果說我們可以撤銷婚姻，你愿意去申請嗎？我會配合你。」
「撤銷？怎麼撤？」
我聽說過撤銷婚姻，而且也了解過，我們似乎并不符合。
直到他一張一張打開那一沓紙，仔細指給我看。
「這些都是借條，是當初買房和湊彩禮的時候借的，總共五十八萬六千。你也知道我父母現在也沒什麼賺錢能力，這些錢早晚都是我要還的。我本來想著等咱們結婚了，我再想辦法慢慢還，可看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你就以我瞞巨額債務為理由主張撤銷婚姻吧！我昨天翻了一夜的資料，應該有一些勝算，如果真能撤銷的話你就不是離異，而是未婚。這也許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眼底有藏不住的自嘲和落寞。
我這才發現他連服都沒有換，皺臟兮兮。
整個人胡子拉碴，眉角耷拉著，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他從來沒有這個樣子過。
我拿過那些借據一張一張拍照，他沒有阻止。
等拍完了，我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重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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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銷婚姻這件事，你不是為了我，更是為了你自己吧！」
被我破心思的他愣了一下，沒有否認。
「如果背上一個離異的份，以后你再找對象，人家肯定要問你離婚的原因，你怕不好解釋，所以寧愿便宜我一把也要撤銷這個婚姻，對嗎？」
秦宇默默收起帶來的東西，臉上笑得僵：「你又何必挖苦我呢，這件事對你也沒有壞，我只是……想要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