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傷得不重,賀云縝把手收了回來,問:“你家在哪兒?”
江瑤手指著那個方向。
“玄沁湖?”
那片區域只有一個地方。
江瑤點點頭。
他沒問為啥住那兒,心里某個角落不想聽到任何跟和賀遠瀟有關的消息,只淡淡地說了句:“我送你回去。”
這不是商量,而是決定。
賀云縝說完,眼角余掃了眼呆在一旁的莫詡。
莫詡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后還是遵照吩咐把車開過來。
這時候,江瑤心里竟冒出了個不太應景的念頭。
自己或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接近他?
“你站不穩,還怎麼騎車?”
賀云縝上前開了車門后,定睛看著江瑤,讓面對現實。
這次,江瑤沒再撐。
一是疼得實在厲害;二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哪怕機會渺茫。
利用他人的善意或許有點不厚道。
但為了和孩子能夠平安離開榆城。
必須找比賀遠瀟更有權力的人。
打定了注意,江瑤在角抹了抹手,拍掉子上的土,有點局促地坐上了車。
“縝爺,那我的自行車咋辦?”問道。
賀云縝替江瑤關好車門,然后繞過車頭走到另一邊:“你自己想辦法吧。”
莫詡費勁地把車塞進了后備箱。
看距離莊園不遠,后備箱又關不嚴實,他就那麼敞著了。
“一吧。”賀云縝遞給紙巾,看著額頭上的跡,又補了一句:“要我幫你嗎?”
江瑤馬上搖頭,接過來紙巾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
跟這位男士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江瑤深深到周圍有一種無形的力。
得到這個男人手里的力量。
但對他本人卻了解的太。
不過,愿意幫助素不相識人的男人格什麼的不會太差吧。
江瑤暗暗到幸運,如果今天晚上沒到他,真的無法想象自己的下場會是怎樣。
可能就那樣倒在路邊,氣息奄奄直到死亡,應該也不會有人放心上。
也許還會有人覺得,這是做的壞事太多,老天爺要收,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為什麼這麼晚出來?”
賀云縝這話雖說得輕松,心里卻是翻騰許久才說出來的。
他本來就不喜歡和人閑聊,卻對江瑤的事產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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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聽見聲音,看了他一眼,手指輕輕了。
隨即記起他不懂手語。
靜默了一會兒,比劃出了寫字的樣子。
賀云縝馬上懂了。
他從座位旁邊的箱子里拿出筆和名片:“這個行嗎?”
江瑤手接過,放在大上寫字。
賀云縝隨手打開了車里的燈。
莫詡通過后視鏡瞄了一眼,心里暗罵:這妖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猛地一踩剎車,正在寫字的江瑤毫無防備,額頭撞上前排座椅的靠背。
賀云縝下意識地手護住了。
然后狠狠瞪了莫詡一眼。
莫詡歉意地笑笑,找理由說:“剛剛有只貓竄過去。縝爺,沒事吧?”
賀云縝沒接話。
他接過江瑤遞回來的名片。
上面寫著:“我兒子發燒了,出來買藥的。”
賀云縝心里一沉。
雖然他一直知道江瑤有孩子。
但此時兒子這兩個字讓他腦海里浮現出的江瑤和另一個男人一起的景。
第10章 送你
而那男人很可能是賀遠瀟。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深挖這個想法。
你結婚了嗎?
賀云縝心里首先冒出了這個問題。
但想到莫詡之前的話,覺得這樣詢問或許會讓難堪。
于是他改口問道:“你什麼?”
他把名片遞了過去。
再次低頭寫字。
“江瑤?”他念出紙上那名字。
江瑤。
好聽的一個名字。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著名片看著窗外。
江瑤張地握著鋼筆,將頭埋得很低。
他是不是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相信了那些風言風語?
是不是后悔幫自己這個壞人了?
見賀云縝不再提問,江瑤便把鋼筆還他。
賀云縝看著那筆,沉思道:“送你了。”
那是賀政霆不久前端給哥倆的。
他覺得這東西礙眼。
江瑤尷尬地收回手,抓著鋼筆。
對方可能覺得不干凈吧……
等江瑤回過神,車已經開進了莊園。
已經過了零點,周圍一片寂靜。
如果把丟在大門外,就算的沒傷,走回宿舍也要費不時間。
最重要的是趕回去照顧孩子。
賀云縝也不避諱,讓人直接把車開到了宿舍樓前。
借助車燈的線,江瑤一眼看見站在宿舍門口的賀遠瀟。
此時的江瑤渾僵,瞳孔猛然放大。
賀遠瀟的視線直接穿車窗,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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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賀遠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害怕?”賀云縝側頭看著江瑤,語氣和表依然鎮定。
“我在你旁,你也害怕嗎?”
江瑤側頭向賀云縝,眼眸中流轉著不解與困,一時間,那清秀的眉宇擰了一團,顯然沒有立即領悟他話中的深意。
夜風輕拂,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寒意,仿佛預示著接下來的對話并不簡單。
賀云縝的角忽然勾起,那抹笑意并不猙獰,卻如同冬日里的冷風,無聲無息間滲骨髓,讓人背脊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陣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