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手中的鋼筆化作一道銀的閃電,猛力擲向江瑤。
出于本能地躲避,筆尖在鏡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是玻璃破碎的沉悶。
筆,終是無力地墜落,筆蓋與筆分離,仿佛一段關系的破裂,無聲卻震撼。
賀遠瀟的手,如鐵鉗般鎖住江瑤的咽,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絕,面孔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那雙曾溫注視的眼中,此時只有恨意與失控。
“這幾天你失蹤,就是為了去勾引他嗎?!你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他怒吼著,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令人窒息。
江瑤掙扎著,大口息,卻連一空氣也無法吸,四肢無力地拍打著,企圖從這失控的暴風雨中尋得一逃的隙。
視覺模糊,聽覺漸失,窒息帶來的黑暗與絕如同水般淹沒,淚水夾雜著不甘與求生的,在臉頰蜿蜒而下。
如果不是因為還有一個需要保護的小生命,或許早已甘愿沉淪于這無盡的黑暗,尋求最終的解。
第13章 截然不同的現實
“陳醫生已經到了,二爺。”
趙管家輕輕的聲音打破了這張而沉悶的氛圍,作為仆人,不敢直接介兩位爺之間的事。
陳盟為賀家多年的家庭醫生,他與賀家的關系遠比外界所知的復雜,他的每一步都顯得謹慎而穩重。
他緩步上前,輕扯了扯賀遠瀟的袖,用一種平靜卻堅定的語調說道:“是大爺讓我來看看的。”
賀遠瀟的手終于松開,江瑤如斷線的風箏,無力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反抗。
他迅速蹲下,專業而細致地檢查著江瑤的呼吸和脈搏況。
將江瑤的小心擺正,他即刻展開急救措施,并對一旁呆立的助手下達命令:“趕去取AED來。”
賀遠瀟默然站立一旁,目睹著陳盟實施急救,一句言語也沒有,眼中卻閃爍著驚懼與不安。
他掏出口袋里的煙盒,出門點燃一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竟在細微地抖。
他不明白,這份恐懼源自何。
是對傷害他人后果的擔憂?
還是對自己可能淪為那個曾經鄙夷的角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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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害怕失去江瑤,害怕那份自己尚未明了的?
次日,賀云縝并未如他昨晚所言返回莊園探江瑤。
清晨,他僅致電給陳盟,淡淡地詢問:“的傷勢如何了?”
陳盟對于昨夜的事件并未多言,只是簡短回答:“已經理好了,但需要時間來康復。”
賀云縝靠坐在床頭,手中那朵頭花被反復把玩,沉默片刻后,并未再深究。
即將結束通話之際,陳盟忽然好奇地提問:“大爺怎麼會如此關心賀家的一名傭?莫非,這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親屬關系?”
賀云縝手中的作未停,聲音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淡漠:“我弟弟的前友,這算是遠親嗎?”
陳盟認真回答:“確實是相當遙遠的關系。”
通話結束,賀云縝將頭花隨手拋至床頭柜上,起走向浴室。
正當賀云縝沉浸在過往的思緒中時,一聲呼喚將他拉回現實。
“賀總,您在嗎?”
助手的聲音傳來。
賀云縝迅速收斂緒,簡短地應答:“請講。”
他強迫自己集中神,再次全心投工作中,試圖將紛的思緒暫時拋諸腦后。
另一邊,經歷過生死邊緣的江瑤。
面對賀遠瀟那失控的憤怒,江瑤非但沒有因此退,反而更加堅定了接近賀云縝的決心。
明白自己無法預知賀遠瀟的下一次發會在何時。
也許就是今夜,也許會延至明日,但深知單憑僥幸難以長久。
于是,決定主出擊,為自己和孩子的未來尋一條生路。
午后,江瑤頂著近四十度的高溫,踩著自行車,汗水背,來到了一家舊貨鋪。
買了一個二手手機,只要能夠撥打電話,發送短信,已足夠。
經過反復斟酌,向賀云縝發出了一條短信。
【賀先生你好,我是江瑤。真不好意思,昨天您借我的鋼筆不小心讓我給摔了,我已經新買了一支差不多的,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我給您送過去?】
信息發出去以后,江瑤心里反而更不踏實了。
這是在探底。
賀云縝會怎麼接招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短信界面靜悄悄的,沒半點靜。
江瑤的心從一開始的張,慢慢變得平靜,最后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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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還在琢磨賀云縝昨晚說的話,以為他話里有話,現在看起來,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嗚嗚——”
聽見寶寶的哭聲,放下手機,趕忙抱起娃娃哄著。
給娃兒起名明璨,希寶寶的將來能像名字一樣,明又燦爛。
小璨平時特乖,前些日子就是子不舒服才老哼唧。
現在好多了,大多數時間都安安靜靜地睡著,除非是了或是尿布該換了,才會哭幾嗓子。
可一個人既要帶孩子,還得打掃整棟樓,真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