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卻第一時間沒說話。
原本我的心是不錯的,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他說兩句話。
現在想想,我的好心和他沒半錢關系。
他就是來破壞我心的。
我不耐煩地問:「程嵩,你算什麼東西?」
程嵩呆住。
他從沒被我這樣辱過,一時之間沒回過神。
我更好奇了:「你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的地位?要我多點包容心,還要我和別人比,你們程家加起來也不配和我說這種話。」
好煩。
我本來就是個脾氣不好的人,這種刻薄的話信手拈來。
只是從前我不會對他說。
就好像是自己的東西,總歸要惜一點。
但現在我有點想把他扔了。
「走吧,陳叔。」我不再看程嵩,「去花房。」
陳叔推著我的椅打算帶我離開。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吃醋,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才去找的那個小子?」程嵩頂著滿臉的茶漬追了上來,「聆月,我告訴你,他不安好心,平時就對蘇晚棠假惺惺的,他一個窮鄉僻壤的鄉佬hellip;hellip;」
「程爺。」陳叔冷冰冰地打斷了他,「慎言,你無權置喙小姐的事。」
程嵩不自覺停下步伐。
他畏懼陳叔,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我,仿佛希冀我喊住他。
陳叔在何家待得太久,地位不同于一般下屬。
程家的長輩看見陳叔都點頭哈腰,程嵩每次對陳叔都十分謙遜禮貌。
明明陳叔是我的管家,他敢得罪我,卻不敢得罪陳叔。
出了電梯后,我開口說:「給程家一個教訓。」
「是。」
程家不傻,一定會知道是程嵩做錯了事。
他們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這比讓陳叔直接揍他一頓更好,免得他鼻青臉腫地出我的畫廊,別人還以為我們何家多蠻不講理。
陳叔看著我,幾分欣:「小姐長大了。」
連遠在國外的我爸得知后,都打電話來夸我。
「這小子敢對你出言不遜,是該給點教訓。」他先是罵了程嵩一頓,旋即又問我,「不過你怎麼這次忽然舍得下狠手了。」
畢竟讓陳叔打一頓是小事,傷好了就過了。
但是鬧到程家,那就是臉面丟盡的大事了。
我輕哼:「他說小樹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鄉佬,明明被我養得這麼好。」
Advertisement
我爸一頭霧水:「啥?」
陳叔不是事事向他匯報,再說資助一個貧困生這又不算什麼大事,他還不知道最近我都做了些什麼。
不過我們父倆經常聚在一起談心。
「你回國后和你說個事。」我也沒多解釋,「就是覺得他瞎了。」
(09)
我在徐斯羨的學校外買了套公寓。
錄了他的指紋,但他一般只在在我喊他的時候才會過來,偶爾圖書館沒位置了需要一個自習的地方,他也會提前征求我的許可。
我覺得奇怪:「讓你錄指紋就是你隨時能去的意思,為什麼每次還要經過我的同意。」
徐斯羨就說那是我的房子,如果我在里面,他不說一聲就過去,很不禮貌。
我不喜歡扯大道理的人。
但他是我養的小樹,說話的聲音好聽,語氣也很溫和。
我就隨便他了。
這公寓定期喊人來打掃衛生,又沒人過夜,通常一塵不染。
廚房的使用痕跡卻很多。
因為自從我第一次說徐斯羨做飯好吃,徐斯羨就經常來給我做飯。
灶臺點火,傳來切菜的聲音。
飯前,徐斯羨遞了果盤給我。
瓜剛切好,散發著香甜的氣息,葡萄被他剝了皮出晶瑩剔的果,連橘瓣的白經絡都被撕得干凈。
本來被程嵩打攪的好心重新回來了,我叉了一塊瓜:「你過來。」
「怎麼了?」他了手上的水珠,「了嗎?我盡量快一點。」
我把瓜遞到他邊。
徐斯羨下意識咬住,然后愣住了。
有些許笑意從他的眼底一圈圈漾開。
他說:「謝謝小姐。」
渾然不覺得這行為有什麼問題。
我更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理所當然地接了他的道謝,又叉了一顆葡萄給他。
等他去廚房了,我就開始專心致志用自己的餐前水果。
甜。
今天的晚飯很盛,雖然不像家里大廚那樣用的都是格外昂貴的食材,但是我并不挑剔。
「小姐,能不能給我一個你的銀行賬戶?」飯桌上,徐斯羨忽然問。
還沒等我問他什麼,他就主坦白:「拍宣傳照有報酬,我想轉給你。」
我看他:「你覺得我比你窮嗎?」
「不是這個意思。」徐斯羨給我盛湯,細致地刮去浮在表面的油脂,聲音溫和,「我現在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沒有花錢的地方,所以應該把賺的錢都給你,你幫我花。」
Advertisement
他很會說話。
心頭剛浮現的燥氣瞬間就被平了。
我思考片刻:「那你就放在我這里吧。」
我找我爸最信任的那個投資經理幫他打理一下這筆錢,等翻個幾倍了再給他。
徐斯羨對我笑,猶如清風明月:「謝謝小姐。」
我不缺錢,出手一向大方。
和徐斯羨相的時候我的心總是很好,以前如果是程嵩讓我心很好,我就會毫不吝嗇地給他一些他需要的資源mdash;mdash;都是他拐彎抹角地和我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