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斯羨從不找我要任何東西,我給他,他才收著。
我心想,主撈錢都不會。
還得讓我幫他想一想,怎麼才能不這麼窮。
我說:「你今年會不會有獎學金。」
「有。」徐斯羨說,「等到賬了之后,我都放在小姐這里,可以嗎?」
他漆黑的眼睛干凈如清泉。
我咽下里的牛,慢吞吞地說:「好吧。」
加上他的獎學金,我添點錢,給他的本金湊一個吉利的數字,再給理財經理。
飯后,我給了徐斯羨一張卡。
以前給過他一張 100w 的儲蓄卡,但他從沒用過,估計也不知道里面有多錢。
這次給的是何氏集團的黑卡。
「我家名下有很多產業都能用這張卡,比如你學校對面那個購中心,里面所有的東西,刷這張卡不花錢。」我說,「如果有不認的,打電話給我。」
他怔了幾秒。
「小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再我何小姐,而是小姐。
徐斯羨在嘆氣:「你對我這麼好,很容易讓人hellip;hellip;」
他似乎在斟酌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
想了半晌,想到一個「恃寵生驕」。
我心想,我邊仗勢欺人的人太多了,徐斯羨格這麼溫和的人,怎麼可能變得驕橫。
他半蹲下來為我穿好踢在桌子下的拖鞋:「還會得寸進尺。」
我奇怪地看著他:「你本來就可以恃寵生驕,也可以得寸進尺。」
我有本事讓自己種的小樹獲得全世界最燦爛的和最滋潤的雨。
mdash;mdash;「因為你是我的人。」
(10)
接到程家賠禮道歉的電話時,我正在 A 大校園里慢慢走著。
雖然不能長時間站立,但是為了防止部萎,我每天都會自己走一走。
這次,我是臨時起意來 A 大轉一轉。
徐斯羨今天考完最后一門,我打算來接他,不過還沒告訴他。
這制造驚喜。
從前我不是沒一時興起做過這種事,不過程嵩每次好像都不是很驚喜。
徐斯羨和程嵩不一樣。
我忍不住猜測他看見我時會出什麼樣的表。
越想,就越忍不住上揚。
A 大為 A 市乃至全國最頂尖的大學之一,校園極其漂亮,道路干凈而寬敞。
Advertisement
路過的學生也很有禮貌,就算偶爾有人好奇地看向推著椅的陳叔和旁邊站著的我,也只是看一眼,很快就收回目。
程家家主正誠惶誠恐地和我道歉,說起程嵩,把他罵了個狗淋頭,說家族最近已經給予了他懲罰,一項一項列過,他最后問我滿不滿意這個置。
我沒仔細聽,因為我在看小樹生長的這片土壤。
他既然問了,我丟下一句「一般」,就掛斷了電話。
「小姐,要不要坐著休息一會。」陳叔問。
「這里很好,陳叔。」我搖了搖頭,「徐小樹應該再多讀幾年書,你覺得呢?」
陳叔沒有像我一樣徐斯羨小樹。
他現在他徐爺,解釋是徐斯羨既然是我的人,現在地位等同于何家的半個爺。
「徐爺專業限制,深造是最好的選擇。」陳叔說,「小姐為他選擇的路自然是最好的。」
「他如果想工作,家里好像也有人能帶他,出國的話我們的海外產業也擴展得不錯hellip;hellip;」我想了想,總覺得每種都很適合他,「我到時候去問他,讓他自己選。」
陳叔好像有些訝異,可這種緒轉瞬即逝。
「走吧,去接他下考。」
我坐上椅。
這是第一次接考,接的還是全系第一。
很新鮮的覺。
還未抵達考場外,我忽然看見悉的影背著包從教學樓里走出,看上去急匆匆的。
「小姐,是徐爺。」陳叔說,「要不要喊住他?」
「他這是提前卷了,」我想了想,生起幾分惡趣味,「不用,我們跟上他。」
我打算到時候湊近了,嚇他一跳。
陳叔二話不說就推著我跟了上去。
徐斯羨的目標很明確,但他走去的地方,我越看越覺得困。
陳叔:「那邊是 A 大農學院的試驗田。」
農學,這和徐斯羨的材料專業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我正在困,就聽見有人他名字。
「徐斯羨。」有個灰頭土臉的人從田里鉆了出來,「你這來的頻率都快比我高了,我導前幾天都問我你是不是想他門下。」
他嗓門大,徐斯羨說了什麼我卻聽不清。
就看見那個男生哈哈大笑:「要不是你會說話,我才懶得教你hellip;hellip;好了,你種的小番茄沒什麼問題,話說你家是開了農藝店嗎,天天種這些七八糟的東西。」
Advertisement
徐斯羨不知道想起什麼,出一個淺淡的微笑。
很暖,輕地包裹他清俊的側臉。
我怔在原地。
其實我知道徐斯羨很忙,我說要他送我植,只是隨口一提。
也許第一盆多是他自己培育的,但第二盆、第三盆hellip;hellip;我本不會去追究他是從哪里帶來的,或者說我以為他是買的。
但我不在乎。
我對人好僅憑心,因為我給予的都是對我來說不值一提的東西,所以得到回報與否,都不重要。
那麼來農學院取經,每日下泥土地親眼看著種子發芽,為我送上一整片綠海洋,從頭到尾輕描淡寫,未置一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