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長大了,何家對我的寵和重視從未改變,那個所謂的健康繼承人遲遲不見蹤影。
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開始想討好我了。
可是這個時候,我邊的人,就只剩一個程嵩。
一開始他十分謹小慎微,直到通過我獲得了許多好。
他在程家的地位越來越高,他的眼睛也越來越高,逐漸忘記是誰給他帶來的這些改變。
我覺得我是喜歡他的,因為我真實把他當了我的所有。
他越發英俊優秀,而我脾氣極差,偏偏對他有所容忍。
我甚至在他的請求下,給予了他一份婚約。
程家也很痛快,反正家里子多,直接答應了讓程嵩贅。
沒人笑話他,只是羨慕他。
畢竟何家沒有外嫁的習慣,我爸就是贅給我媽的。
雖然婚期未定,但程嵩開始靠著和何家明面上的聯姻關系順風順水,無往不利。
圈人人都傳我對他用至深。
他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但他現在突然記起來了,他想要的一切都是求來的,我可以隨時收走,他也會隨時一無所有。
「聆月,我常常在想,是不是他不出現,我們不會變現在這樣。」
我舀了一勺提拉米蘇。
太甜。
沒有小樹做得好吃。
程嵩問:「我們這麼多年的,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覺得你說得沒錯,養花也是一種樂趣。」
種樹更是樂趣無窮。
意識到我在說什麼,程嵩的表變得一片慘白。
他開口,語氣終于變了。
他滿臉寫著妒忌和惡意,咬牙切齒地說罵道:「我做錯事了,他就不會做錯事嗎?聆月,你不如看看——你捧在手里的徐斯羨,他背著你又做了什麼?」
他終于暴了此行的目的,結束了冗長的聊天,格外暢快地指了指窗外。
我偏頭看去,作一頓。
悉的人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
徐斯羨的旁邊還站著蘇晚棠,仰頭對他說什麼。
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我只看見他們說著說著,蘇晚棠忽然手抱了他。
「你看到了嗎?聆月。」程嵩語氣殷切,「他們見面,他背叛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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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沒有說完。
我把手里的瓷杯砸在了他臉上。
程嵩的臉被劃出一道痕,他木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我從前沒有對他下過這樣的重手。
胃里翻涌著,惡毒的詞匯在里轉了很多圈,我卻忽然沒有了撒氣的興致。
我只想把這個聒噪的人趕出我的世界。
我冷冷地說:「滾。」
(13)
我從來不是自己憋著生氣的人。
徐斯羨給我連發了幾天的消息,我都回得答不理,也不愿意和他見面。
直到今天。
——「過來。」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緒都是冷冰冰的。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徐斯羨本不喜歡蘇晚棠。
相反,自從他們長大,有別意識之后,他就開始有意識地拉開和蘇晚棠的距離。
今天他們見面的地方,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本不是私會。
他站得離極遠,蘇晚棠抱了他一下,他明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就立刻將推開了。
說實話,這和程嵩資助蘇晚棠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事。
從前我對蘇晚棠沒有什麼多余的緒。
不管是程嵩資助,還是喜歡徐斯羨,我都不在意。
陳叔說過「理」蘇晚棠,其實就是想把蘇晚棠送得遠遠的,徹底和程嵩斷絕聯系。
我覺得沒必要。
程嵩是這樣的人,送走一個還會有兩個三個。
更何況蘇晚棠年紀太小了,我脾氣再差也不會和一個高中生較勁。
我從沒問過徐斯羨他和蘇晚棠的事,在我的心里我和蘇晚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構不所謂的競爭關系。
我是種樹,我的樹本就是最好的,被仰慕被喜歡都很正常。
只要還是我的樹,一切都沒關系。
可我今天就是生氣。
我生氣程嵩算計我讓我看到這一幕,生氣程嵩居然能準拿我的緒,最氣的還是徐斯羨。
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但家里人教過我,不要為自己的憤怒找理由。
讓我生氣,就是他的錯。
于是當徐斯羨敲門進來的時候,我的郁氣沒有遮掩,直白地擺在了臉上。
他愣住:「怎麼了?」
看了一眼空調的溫度,徐斯羨調試了一下,從一旁取了薄毯蓋在我膝蓋上:「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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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踹了他一腳。
沒穿鞋,腳底大概是冰涼的。
徐斯羨微微皺眉,握住我的腳踝,半蹲下來給我穿鞋子。
我蹬掉鞋子,又踢了他一腳。
他嘆氣:「小姐,生什麼氣了可以和我說嗎,不要傷害自己的。」
「你今天和蘇晚棠見面,我看見了。」我說,「抱了你。」
他有些錯愕。
旋即又回過神:「對不起。」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他這樣子,更生氣了:「你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他做錯了什麼,我在生氣什麼。
「我應該告訴你,蘇晚棠今天找了我。」徐斯羨依然半蹲在我側,「說發現自己的資助人不太對勁,我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