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我第二次捐獻失敗開始,便頻繁地訪問我的主頁。
我猜陳明川應該是答應讓我打掉孩子。
只不過陳明川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等不及便找上門來了。
很快,那條消息發出沒多久,米雪的電話便打進來。
似乎對我的妥協毫不意外。
「呵,想通了就好。」
「麻煩盡快。」
傲慢又鄙夷的姿態。
很顯然,是陳明川給了底氣。
我不急不惱回了個好字,告訴第二天一早就去手。
之后便掛掉了電話。
孩子會拿掉是真的,但絕不會是第二天上午。
我的社賬號也是心布置過的。
救助流浪貓狗的照片。
佛前虔誠跪拜的影。
還有轉發宣傳中華骨髓庫的各種鏈接。
只要米雪翻看,就會對我愚善的印象加深幾分。
7
陳明川被單位的突發狀況走連夜加班。
第二日一早,我按照預約時間去了醫院產科。
所有手續辦妥,醫生找我簽字的時候,門外忽然沖進一個人。
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大聲喊我「老婆」。
他說:「老婆我想通了,咱們不流產,這人誰救誰救,我們不能犧牲自己的孩子。」
靜鬧得很大。
他緒激地拉扯著我,便往門外走邊給我說流產的危害。
整個走廊圍滿了八卦的人。
拉扯了足足十幾分鐘,我終于被他連拖帶拽地帶出了產科。
而此時,米雪也正好收到了陌生號碼的電話。
「來某某醫院產科,接我去捐獻前檢。」
8
米雪趕到產科時,我已經離開。
報了我的名字,問我的手有沒有結束。
然后被醫護人員告知,我已經被老公強行帶走。
他們七八舌,給講我老公緒多麼激,多麼強烈地想留下這個孩子。
米雪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了兩遍。
這次連走廊的病人都跟著一起八卦剛剛的場面。
他們夸我真的有福氣,有個那麼的好老公。
米雪破防了。
問:「老公是一米八多,戴金邊眼鏡嗎?」
「是啊,老公太帥了,連哄帶抱地把人帶走了,說流產對危害太大。」
米雪一腳踹了醫生辦公室的門,然后氣急敗壞地離開。
護士朋友將視頻發給我時,我正坐在陳明川死對頭的車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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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播放完畢,我轉頭看他。
「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啊。」
商之臨單手打著方向盤,扯下金邊眼鏡扔在一邊。
「沒辦法。」
「降級模仿,很難不超越!」
9
我忍不住莞爾。
低頭開始編輯社賬號容。
【好,我終究沒有看錯人。】
配圖是我和陳明川十指握的照片。
發布之后秒刪。
重新發布,再次秒刪。
我想米雪大概率看得到。
「......」
商之臨將我帶到會所時,陳明川已經等在那里。
他在接米雪的電話。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阻止去手?」
「今天有沒有預約難道我不清楚嗎。」
「到現在都還沒同意拿掉孩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對面似乎鬧得不輕,陳明川著眉心來回踱步。
然而踱到第三圈的時候,忽然被對面沖過來的人迎頭給了一掌。
米雪拿著電話出現在面前。
「我對你真的太失了陳明川,我看錯了你!」
「是你口口聲聲說一定會勸拿掉孩子,我聽你話耐著子等著,你知道我有多難熬嗎?」
「可你呢,你又不想讓拿掉那個孩子了嗎?」
商之臨向后仰,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向我舉了舉杯。
「該你上場了。」
「別演砸了!」
10
就在陳明川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我快速沖過去,一下擋在陳明川前。
「你憑什麼打我老公?」
「是我舍不得拿掉孩子,有什麼你沖我來,再敢我老公一手指,休想要我的骨髓。」
陳明川驚愕地看著我,眼底閃過慌。
「你怎麼在......」
我打斷他的話,抬手去他被的那張臉。
「都怪我老公,居然敢打你,我真慶幸沒給捐。」
米雪也有些慌。
他們此刻無論如何也不敢讓我知道他們的關系。
知道后,毫無疑問,骨髓捐獻的事只能泡湯。
陳明川僵地看向米雪。
「還站在這里干嘛,等我老婆發火嗎?」
米雪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還不快走,也就是我老婆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再胡鬧別怪我老婆對你不客氣!」
米雪咬著牙不。
我將陳明川向后擋了擋。
「我警告你,孩子的事跟我老公一點關系都沒有,再讓我看到你來擾我老公,別怪我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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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米雪哭著跑出去了。
陳明川握著拳強忍著沒有追出去。
我佯裝心疼地給他著那張發紅的臉。
「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你,你不要面子的嗎!」
「我平時吼都舍不得吼一下的老公,居然隨隨便便就臉!簡直太不拿我們當人看了。」
陳明川終于在我的提示下回味起這個掌來。
他握著的拳終于松開。
徹底放棄了追出去的沖。
二樓包間,商之臨朝我舉起杯,笑著干了杯中的酒。
我不聲地朝他了下眼,出兩滴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