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壞后的自己漸漸開始可憐那個曾經卑微的自己。
于是,米雪脖子上的圍巾終日也摘不下來。
幾天后,當我再一次來到醫院時,米雪破天荒地主找上我。
似乎剛剛想通,想要讓我捐骨髓,最有效的方法應該是直接找我。
不再傲慢無禮,眼神懇切悲傷。
「到底怎麼樣你才能把骨髓捐給我?」
我悲憫地看著。
「我當然是想給你捐的啊,可是我老公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有點反常。」
「最開始他是同意我捐骨髓的,可最近他似乎改變主意了。」
我盯著米雪失去的臉,放緩語氣,繼續說。
「他覺得我肚子里的孩子給他帶來了好運,什麼好運我不清楚,但我昨天聽他嘀咕,說什麼人就是賤,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米雪的在發抖。
我關切地問道。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最近看你氣都不太好,你也太不惜自己了,病人需要靜養,你家人不會不知道吧,怎麼能讓你這麼憔悴呢?」
米雪的眼眶有些紅。
我接著安。
「你別擔心,就算我老公決定留下孩子,那也沒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到時候我再給你捐也不晚啊。」
「不過這期間你要好好保養,再這麼辛苦是肯定不行的。」
我說完便和義工們一同離開了。
米雪佝僂著蹲下去,抱肩膀無聲流淚。
21
米雪找陳明川大鬧了一場。
視頻里米雪終于沒控制住又一次抬手打了陳明川。
這一次陳明川有些惱了,他一把抓住米雪的手腕將甩到一邊。
但白月的殺傷力還是有的。
最終陳明川還是回來質問我。
他問我是不是跟米雪了不想打掉孩子的消息。
我坦然地點頭。
我說:「是啊,你怎麼知道?」
「米雪正好在我做義工的那個醫院住院,我和朋友們聊天應該是聽到了。」
「今天還問我到底能不能打掉孩子給捐骨髓,我說一切聽我老公的。」
「結果那表好像很不屑。」
陳明川挑眉看我。
「好像嘟噥一句那個鄉佬還是什麼,我沒聽清。」
「不過你們以前認識嗎,怎麼知道你家是山里的?」
陳明川擰起了眉。
Advertisement
我沒心沒肺地安。
「嗐,你別往心里去,也可能是我聽錯了,們這種富家小姐很多都這樣,瞧不起農村人。」
「我們上學的時候也有這樣的人,抄作業的時候對你笑臉相迎,轉過就罵你土狗。」
陳明川臉越發難看。
毫不再提孩子的事。
客戶打來電話,投資收益可觀,很快可以變現。
陳明川再一次對著佛龕中的上上簽拜了下去。
22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很多零食請義工朋友們吃。
我高興地和他們分我老公投資功的消息。
有小患者抱著零食去給米雪送了一包。
米雪臉灰敗地看著我。
我沖抱歉地一笑,迅速離開。
米雪見我躲,便知道捐骨髓的事多半泡湯了。
一問那些義工,便知道陳明川在利益和之間選擇了利益。
而我一連幾天躲著,更是驗證了這個事實。
終于在第四天,在另一個樓層找到了我。
在這之前已經做好了功課。
和護工們將我的消息打聽得清清楚楚。
例如,我為了救流浪貓花自己的小金庫。
例如,我為了給患兒改善伙食連續幾個月不吃晚飯。
例如,我擔心騙子真的是乞丐,每次都堅持上當騙。
總之,別人口中的我,愚蠢又善良。
于是篤定只要從我下手,一定能。
這一次真實地直接給我跪下了。
「求求你。」
說:「現在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了,我剛二十七歲,我好怕我不能給爸媽養老送終。」
「我爸爸老來得,他今年七十多了,我要是沒了他怎麼活啊。」
米雪淚流滿面地拉住我的角哭訴著。
看得人眼窩發熱。
我想躲又不忍心躲的樣子,直接給了米雪信心。
跪著跟進了兩步,信誓旦旦地說。
「你救救我,我保證只要你救我,我不會虧待你,我家里有錢,很多錢,那些錢你可以拿來做公益,給那些生病的孩子,還有流浪貓狗。」
我眼睛亮起來的樣子應該十分真。
畢竟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
然后米雪就站了起來。
「怎麼樣,要我跟你簽協議嗎?馬上冬天了那些流浪貓需要建新家了。」
拖著我向產科走。
我掙扎著。
「可是我要問過我老公啊。」
Advertisement
「問他干嘛,我們新時代的就應該自己做主。」
「再說孩子你還會再有的,只是晚幾個月出生而已。」
我唯唯諾諾猶猶豫豫。
然后就一路到了產科。
米雪一路邊勸我邊在網上下單定制了數十個貓窩。
另外派人給白病病區的兒送去了巨額紅包。
一通作痛快利落,準備工作做得十分充分。
我半推半就被推進了產科。
我要拿出手機給陳明川打電話,結果手機被米雪一把搶了過去。
然后那些白病患兒便出現在產科。
他們一哄著跑過來,將我團團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