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傾傾姐姐,我們的治療費用又續了好久。」
「傾傾姐姐你就是天使,我們會永遠謝你的。」
我在那些孩子純真的目里,紅了眼圈。
然后下定決心般,朝米雪點了頭。
23
我被推進了手室。
無痛人流,很快的。
我就這樣在米雪的「脅迫」下半推半就地失去了我的孩子。
當我從手室中出來,米雪喜極而泣。
又哭又笑,說自己終于有救了。
趁熱打鐵,說自己安排好了車,立馬就可以去做移植前的檢查。
我也勉為其難地點頭說好。
米雪和家人七手八腳地來扶我,半扶半拽地將我弄出手室。
不料在手室門外便夢到風塵仆仆的陳明川。
他雙眼通紅,舉著手機問我怎麼不接電話。
我害怕地往米雪后躲。
「是不讓我拿手機。」
陳明川盯著米雪雙眼像要噴出火來。
而后強怒火問道。
「你們在這里做什麼?」
我更加害怕了,虛弱地向后踉蹌兩步。
「老公不怪,沒強迫我。」
陳明川抬頭,手室三個大字立馬就讓他明白發生了什麼。
這一點也不難猜。
因為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投資失敗的電話。
據說那個大佬是個圈錢的騙子,他投進去的全部家都被卷走,本無歸。
于是他想起那個上上簽。
他打電話來質問我。
我的電話打不通就打到了其他義工那里。
而我去做流產手的消息,他自然在一個小時前便知道了。
孩子流掉了。
所以他的旺運一起消失了。
他看著我上尚未來得及換下的病號服目眥裂。
「林傾傾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私自做手的?」
我將米雪推出去。
「是拉著我來的,我說要跟你商量,搶了我手機。」
米雪有家人撐腰,梗著脖子呵斥陳明川。
「孩子已經流掉了,我勸你最好識相點,捐了骨髓我還能激你,你要是再阻止別怪我......」
米雪話未說完,陳明川啪地一掌在他的臉上。
米雪被倒在地。
場面頓時了套。
米雪家人七手八腳上去打陳明川,米雪也沒閑著。
倒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罵。
「陳明川你個鄉佬土狗竟然敢打我,你他媽騙錢騙人吊著我,背后卻不肯給我捐,你這算敲詐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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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我前前后后給你轉了大幾十萬,這還不夠買你這個土狗的孩子一條命嗎,你就是存心的,你就是想吊著我。」
陳明川被幾個婦人按著撓臉,神激卻束手束腳。
「我是鄉佬土狗,那是誰對鄉佬土狗獻討好,帶病獻了。」
這一刻,他們都緒上頭,口不擇言。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維持「震驚并茫然」的表許久了。
他們終于想起來看我。
含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可以落下來了。
「陳明川,你們在說什麼?」
「誰對你獻討好,帶病獻了?」
「還有你。」
我轉向米雪。
「你給誰轉了大幾十萬?」
「誰騙你人又騙你錢?」
陳明川低頭不語。
米雪慌地爬起來想跟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我向后退了兩步,語氣悲哀。
「我不顧陳明川反對,毅然將孩子打掉要救你的命,你居然背著我勾引我老公?」
「米雪,我是見不得誰可憐,所以只要你稍微求我一下,我一定有求必應,但現在你居然拿我當傻子。」
米雪又驚又怕,著手來拉我,被我一把推開。
「就差一點,今天就差一點我就被你騙功了。」
「如果陳明川再晚來一會兒,我可能就把捐獻協議簽完了。」
「你記住米雪,是你自己扼殺了你最后一點生機,這真的怪不得我。」
我盯著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哦,不對,也不全怪你, 還有你的出錢又出人都沒能收買的陳明川。」
我說完, 一寸一寸掰開了米雪的手。
然后流著淚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醫院。
24
陳明川在后慌張地我。
很快他的聲被米雪崩潰的哭號聲淹沒。
他們又打在了一起, 我沒有回頭。
商之臨的車就等在醫院門外。
車里暖風打開, 我被圍在厚厚的羽絨里。
「干得不錯。」我說。
商之臨臉有些不好。
「舉手之勞, 那個投資商本來就要雷, 我只是利用信息差將陳明川送上車而已。」
商之臨是我哥最好的朋友,我從小跟在他們屁后長大。
我婚禮的時候他來參加, 見他面不善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和陳明川有些過節。
什麼過節我哥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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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想整陳明川, 他自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車停在媽媽家樓下, 商之臨順手薅下了我羽絨的帽子。
然后踩了油門揚長而去。
25
我和陳明川提出了離婚。
但我父母卻表現出了猶豫不決。
他們當著陳明川的面替陳明川說盡好話。
于是陳明川十分上道地承諾一定一定讓我看到他與米雪決裂的決心。
我不去猜陳明川有幾分悔改之心。
我從不覺得人可以單純地為了一份莫須有的而無私付出。
就連從前為米雪娶了骨髓庫的陳明川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