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張畫一樣好看的側臉。
年輕男孩子的年紀介乎年和青年之間,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上的西服也不好好穿,松松散散的敞著懷,黑的碎發垂在額前,他十指叉看著面前笑容殷勤的漂亮孩兒,角的笑容帶著微妙的輕蔑和不耐煩。
只一眼,我就看出這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富二代。
那天那瓶酒他們只喝了一點兒就走了。
朋友興地拿著酒:「要不要嘗嘗?!」
我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啦,我先走啦。」
那酒我家破產前我也喝過。
味道其實一般。
「hellip;hellip;」
第二次到邵彥是我又接了個兼職,給人當模特。
我有點兒張地走近一看哪里都很貴的豪宅里,一個稍微有些沙啞的聲音指著沙發:
「躺到那里。」
我抬頭,就看到了那張有些悉的臉。
其實我有點兒臉盲。
但那實在是一張讓人看過就很難忘記的臉。
邵彥指尖夾著一煙,朝我挑眉:
「怎麼,聾子?」
他說話實在惡劣,但出手又確實大方,我看在一個小時五百金的工資上我還是忍了。
邵彥要求特別高,一直不讓我。
我上酸得很,了他就皺眉:
「別。」
我在心里罵他,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兼職太晚了,還是他家這看起來昂貴的沙發太舒服了,我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晚了,夕順著窗戶溜進來落在我上,我猛地一驚,看著神晦暗不明盯著我的邵彥下意識道歉: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實在不好意思!」
我以為他會罵我,沒想到他只是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睡得丑死了,讓我怎麼畫?」
這天我走的時候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扣我錢。
沒想到他還大方,直接了五張鈔票遞給我。
「明天繼續。」
我寵若驚,臨走時看了一眼那幅畫。
油畫還只有模糊的塊,沒有細化。
但能看出明,落在模糊的孩上。
彩漂亮得不像話。
「hellip;hellip;」
那之后,我就了邵彥的專用模特。
他畫了我一個月,讓我賺了一年學費。
那幅油畫完那天,我正打算走,他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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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男人背著靠在椅子上,看不清神。
他說:
「今晚要不要留下?」
我天人戰了很久,現實里大概是五秒鐘。
邵彥就不耐煩了,他「嘖」了一聲。
「啞了?」
我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
「好。」
就從那天開始,我們了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說男朋友了點兒,說純粹的包養似乎又親了一些。
邵彥給了我遠超學費和生活費的錢,我則給他提供緒價值和價值,包括當模特和親。
一直到現在三年。
我馬上要畢業了。
3
現在想想,其實那天讓我決定留下的,除了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外,更多的是現實因素。
我看到了邵彥戴的那塊表,沒記錯的話要大七位數。
我實在夠了每天都在打工路上,永遠睡不夠,總是上頓不接下頓的日子了。
我選擇了走捷徑。
之前其實也有人想包過我,但是那些中年油膩男我實在是下不去。
有時候我會安自己,邵彥長這麼好看,我們倆在一起還不知道誰吃虧,我簡直賺大了。
這些年我每時每刻都在警告自己,不能陷進去,我無微不至地照顧邵彥,對他百依百順,表現得他得要死。
但其實我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失去了他這個金主。
我夠了大冷天在街上發傳單,狼狽地把手揣兜里幾秒鐘暖和一下就要拿出來的刺痛。
我夠了出去打工,那些禿頭口臭中年人沒完沒了的擾。
我也夠了不上學費時每天每夜的焦慮和恥。
我要完學業,我需要邵彥的錢。
所以在第一次發現邵彥有了別的模特的時候,我只是短暫失落了一會兒就調整好了狀態。
或許藝家總是浪不羈的,這些年他邊來來去去無數所謂的「模特」,但大概是因為我的懂事兒,只有我一直留在了他邊。
想到這兒,我給邵彥打去了電話打算一下金主。
電話響了幾聲被按死。
他沒接。
發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最后干脆只剩下了鮮紅的嘆號。
他直接把我拉黑了。
我嘆了口氣,打開銀行卡余額。
一串零預示著我之后大概幾十年的生活都不再需要發愁了,這都是邵彥這些年給我的,我用得很省,基本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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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上,我媽的消息還停留在上午:
【夏夏,你上次說畢業就回家,你打算哪天回來啊,爸爸媽媽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黑夜里,手機上的日歷亮著熒白的。
我打下幾個字。
【還有七天。】
4
接下來的幾天,邵彥一直和顧薇在一起。
他似乎已經找到了新歡,徹底對我失去了興趣。
我經常在學校看到他們倆一起上課,下課后邵彥會帶著顧薇去他的畫室畫畫,偶爾肩而過的時候,他總是目不斜視,好像沒看到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