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我心里是有點兒難過的。
邵彥長得好，出手又大方，又有才華。
和這種人朝夕相三年，我就是顆石頭心也有點兒松了。
我承認，我是有點兒喜歡他的。
甚至有時候還會冒出不合時宜的念頭，想著如果我們真的是普通的男朋友關系就好了。
可這種念頭總是轉瞬即逝，他從一開始就清楚地告訴過我：
「程夏，我把你留在邊就是因為你的識趣。
「我希你能一直這麼識趣下去，不要變我最討厭的那種蠢人。」
現在他找到了新的朋友，我似乎也該一如既往地識趣，自己消失了。
難過之后，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以邵彥的驕傲，如果我要提分手回國，他肯定會暴怒。
現在這樣，似乎正好。
「hellip;hellip;」
我自覺回家收拾行李，打算把地方讓出來。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邵彥喝得醉醺醺的，被顧薇攙扶著進了門。
把邵彥扶到沙發上，自然而然對我道：
「程夏姐，你去給邵哥倒杯熱水吧。」
「哦算了，你還是跟我說一下廚房在哪兒我自己去倒吧，畢竟以后你不在這兒了我也不能麻煩你了。」
真是低劣的挑釁，我面無表，沒有在意。
見我沒反應，顧薇也不惱：
「最近邵哥天天拉著我畫畫，我一躺就是一下午，真是累死了。
「程夏姐，你看他給我畫得怎麼樣mdash;mdash;」拿出一本畫冊遞給我。
我掃了一眼畫上的人，實在不太明白怎麼會有人這麼興致讓別人點評自己的。
「其實一開始我還不好意思的，不過邵哥讓我別張，他還說我材好。
「程夏姐，他給你畫過這種畫嗎？」
我無心跟爭什麼，在我看來，我們在邵彥眼里都只是他解悶的寵罷了。
還要爭個高低嗎？
可沒完沒了的挑釁實在讓我厭煩，我面無表從書房里抱出十幾本畫冊扔在地上。
「一本畫冊有 100 頁，每一頁都是一幅人。
「他畫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你可以慢慢看。」
顧薇角笑容一僵，維持不住了。
不再遮掩對我的敵意：
「程夏，你以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邵哥早就膩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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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相的你就自己滾出去，省得他到時候攆你更難看！」
我本來都要走了，可這麼一說我反而不想走了。
「該滾的是你。
「你不是邵彥邊的第一個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與其在這兒跟我扯淡，不如留著力氣等他醒了好好討好他，說不定他一高興了還能賞你仨瓜倆棗兒的。」
顧薇還要說話，一邊的沙發卻傳來邵彥低沉的聲音。
「讓你滾，你沒聽到嗎？」
顧薇難以置信：「邵哥mdash;mdash;」
邵彥冷冷看著。
顧薇眼圈兒一紅，不敢再說話，拿著包起狼狽離開。
我回對上邵彥亮晶晶的眼睛。
他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家里的東西了不，你在收拾行李？」
我抿點頭。
「要去哪兒？」
「給你的新歡騰地方。」我說得不甘不愿。
「嗤，剛才看你牙尖利的，這會兒又窩囊上了。
「誰讓你騰地方了？」
他似乎心很好，拉住我的手腕讓我坐在他大上。
「你都有新朋友了，我不騰地方還等著人家來攆嗎？」
我猶豫了一下：「邵彥，我們是不是該分手了。」
邵彥很久沒說話，我低頭，正撞上他黑沉沉的眸子。
他眸沉，分明我坐在他上俯視他，可他卻好像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程夏，我不喜歡聽這種話，以后不要提了。
「要分手也是我提mdash;mdash;」他角笑容輕蔑。
「什麼時候你也有跟我提分手的資格了？」
說著他用力握住我后頸把我往下，連吻都帶著不可一世的兇狠。
這天晚上邵彥作格外暴，大概是心不好的原因，他掐著我的脖子不停問我：
「還分手嗎？」
我咬住不說話。
他作更用力：
「啞了？說話！」
我終于忍不住崩潰出聲：
「不分了，不分了mdash;mdash;」
他心滿意足地俯親吻我溢出的淚，蠱的聲音像是獎勵：
「乖。」
下的作卻毫沒有放緩。
事后我幾乎要昏睡過去，他抱著我進了浴室給我沖洗，然后難得的溫擁著我睡覺。
大概是夜太，又或者是他懷抱的溫度太暖。
我鬼使神差般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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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彥，你我嗎？」
夜寂靜。
許久后，背后的溫暖消失了。
嗤笑聲一如既往的涼薄，好像剛才的親都是我的錯覺。
「程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的聰明。
「別像那些蠢人一樣問這些蠢問題。」
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剎那的停拍后重新跳了起來。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的燈火通明的大廈霓虹幻彩，繁華又冰冷。
說不出來難或是輕松，我突然覺得，這樣也好。
他不我，我們的關系從頭到尾只是一場易。
那我走得也就沒有負擔了。
后的呼吸逐漸平穩，邵彥睡著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機票信息。
最早的一趟航班。
七個小時后，我將離開這個國家。
離開邵彥。
5
好在邵彥早上有事兒出去了，我不需要再和他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