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
「去哪兒,我送你。」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當初分開的鬧得有點兒難看,我上了車還是有些不自在,沒話找話:
「你在醫院開這麼好的車沒問題嗎,會不會太高調了。」
「平時的代步車送去修了,今天先拿這輛湊合一下,」他頓了一下。
「我停在旁邊的停車場,不要。」
「哦。」我點點頭。
豆大的雨點砸碎在車窗上,夏天的雨霸道的不講道理,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了喧囂又寂靜的雨聲。
就在我覺氣氛越來越讓人難以忍時,霍州終于說話了。
「這些年你怎麼樣?你mdash;mdash;」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是個陌生號碼,我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接起電話。
大概是下雨信號不太好,邵彥冷冰冰的聲音有些失真。
「程夏,你去哪兒了?」
我抿,臨走的時候我把電話卡扔了,但是以邵彥的本事想找到我太正常了。
我告訴自己我不欠他什麼,現在我們相隔萬里,我也不需要怕他,深吸一口氣道:
「我回國了。」
那邊大概有幾秒鐘沒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要掛電話的時候,邵彥突然笑了。
「回國了也不打聲招呼,是怕我糾纏你嗎?」
我沒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走就大大方方走,」邵彥漫不經心里帶上一嘲諷,「程夏,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像你這種人我邊要多就有多,走了也好,反正我也膩了,你不走我也是要甩了你的。」
最后,他用一句話做了總結:
「只不過你記著,不是你甩了我,是我不要你了。」
他居然沒掛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的回應。
我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哦。」
他愿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反正都分手了。
如果這麼想能讓他心里好點的話,我也無所謂。
對面沉默了片刻,最后猛地掛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從忙音的嘟嘟聲里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放下手機,一邊的霍州突然開口,他目視前方,似乎只是隨便問問:
「男朋友?」
「前男友。」
我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打岔道:「你這些年怎麼樣,有對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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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我看了霍州一眼。
和十七歲相比,如今的霍州臉上沒了青,多了幾分搶眼的。
他穿著一質黑襯衫,鉆石袖扣閃著冷,更襯得整個人矜貴清冷。
濃而翹的睫,高的鼻梁,五無一不在昭示這個男人優越的皮相。
霍州長得好,我一直都知道。
當年我和邵彥在一起,其實也是因為他眉眼有幾分長得和霍州有些相似。
像他這樣的人邊不該了人,居然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朋友嗎?
我心里不知道為什麼一,卻聽他繼續道:
「太忙了,沒時間談。」
哦,原來是這樣。
我為自己的自作多覺得有點兒可笑。
也是,十幾歲時的不過只是人生中小小的曲,怎麼可能維持這麼久。
一路上我們沒再說話。
直到到家時,我和霍州揮手告別上樓。
回家洗了澡,我有些疲憊地撲倒在床上想趕睡覺。
卻鬼使神差地打開窗簾。
漆黑一片的雨幕里,黑的跑車像是蟄伏在夜里的兇。
車燈如利劍穿刺暗夜。
6
去了新公司后,我再一次為自己當初咬牙堅持拿到了學歷而到慶幸。
新公司待遇很好,福利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離家很近,通勤很方便。
職檢正好是在霍州所在的醫院,我安自己應該沒那麼巧會到他,到科檢查推門而:
「大夫你好mdash;mdash;」
霍州穿著白大褂,隔著金眼鏡看了我一眼,似乎只把我當一個普通的來檢查的病人。
「坐這兒吧。」
怎麼會是他?
這未免也太巧了!
科要檢查心臟,我坐在霍州面前看著他把聽診掛到耳朵上,自然而然對我道:
「把外套了。」
分明他語氣沒什麼變化,卻因為周的氣勢,像是一道命令。
我抿了一下,低頭敞開外套,出里面的 T 恤。
他手指了,把聽診按在了我上。
聽診泛著金屬冷,隔著服也能到帶著迫的力道。
屋里一片靜謐,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我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可全的卻不由自主地都集中到被按的那一點。
他的手或輕或重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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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診明明那麼涼,可我卻只覺得相接的那一點逐漸泛起熱來,燥地我后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霍州已經把聽診摘下來了,他在電腦上敲了些什麼,然后把檢單遞給我:
「下一個去二樓,做心電圖。」
「啊?哦!」我回過神來,看著霍州沒有一波瀾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嘆。
果然在醫生眼里病人都是沒有別的,看人家霍州一臉平靜的樣子,真是專業。
出門時幾個小護士從我邊走過,其中一個看了一眼屋里的霍州,小聲道:
「霍主任怎麼今天來坐診了?他不是今天休息嗎?」
「哦,聽說是和王醫生換班了,可能是要調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