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斷用死亡威脅原主,威脅到原主不再懼怕死亡,甚至主擁抱死亡。
我轉就朝樓下跑去。
兜里,是早就準備好的一千五百塊錢,那是原主攢下來準備高考后出去旅游的零花錢,還有份證。
所幸上個月,原主已經年了。
后傳來原主爸爸的怒喝:「你有種別給老子回來!」
原主媽媽也冷笑:「別管,是在家里好日子過多了,嫌生活太安逸!」
「讓走,讓離開家好好看看,沒了父母的庇護,外面全是風雨!」
離開家后,我沒有去上課。
而是找了家青年旅社住下,又在學校門口的茶店,找了份兼職。
還沒搖幾天茶,班主任就打電話問我為什麼不上課。
我說:我爸媽吸了啊,家里欠了幾十個,他們我輟學打工來著。
班主任差點報警。
火速聯系了原主爸媽,詢問怎麼回事。
原主爸媽此時,也有些慌了,畢竟當年因為獨生子政策,家里就這一個兒。
還得指著兒日后的出息,彌補他們人生中的各種失意和憾。
我離家出走的第四天。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正是高一高二學生放學時間。
我正用力搖著一杯去冰糖的芋泥波波茶。
原主爸媽帶著居委會的調解人員,氣勢洶洶地趕過來了。
把店長都嚇了一跳。
原主爸媽看見我這副樣子,頓時炸了。
原主媽媽瞬間紅了眼眶,歇斯底里地尖起來:「梁安安——你就是用這幅鬼樣子,報答你父母十八年來的養育之恩的?」
「你年紀輕輕你要干什麼?你說啊,你要干什麼,你不去高考了?你想死啊是不是!」
我揚起毫無波瀾的目,直視因為扭曲而顯得猙獰的面龐。
「考啊,誰說不考了。」
只不過不想為了你們考而已。
原主媽媽見我這麼說,緒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
一旁的調解人員也回過神來,拉著我媽的手勸說:「孩子還小,叛逆期嘛,不懂事,好好通一下就好了。你看,這不還愿意把書念下去嗎?」
我故意搖了兩下雪克杯,杯中冰塊撞擊,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音,在周遭安靜的映襯下,顯得分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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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節人員也來勸我:「小姑娘啊,別和你爸媽慪氣了,你這都快高考了。現在和父母因為蒜皮的小事任,不怕被耽誤了考試,后悔半輩子啊?」
我挑挑眉,比了個「拿」的手勢。
「小小高考,還值得我為它天天上課?隨便考著玩玩得了。」
一番話,說得原主媽媽差點沒背氣過去。
一屁跌坐在地上,再也顧不上面子,放聲大哭起來。
哭得是真的很傷心,發自心的那種傷心。
在真實地哭,哭兒的不懂事,哭自己的命苦。
可惜永遠不會意識到,要是拿出十分之一的顧影自憐,稍微共一下自己兒,兒就不會被穿越者占據。
調解人員是個五十歲出頭的中年婦,看見我媽哭這樣,也忍不住悄悄抹淚。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憐天下父母心!姑娘啊,你別不懂事了,你看你媽哭得多傷心。」
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注視著們一唱一和。
并未開口解釋。
我知道,們就算不是一類人,大抵也站在同一立場上。
你媽媽殺了你的寵可以,你為了一只兔子和父母慪氣不行。
你爸爸拿著刀砍你可以,反正只是嚇嚇小孩子,你離家出走不行。
有人說,東亞小孩永遠走不出原生家庭的雨和。
說得好。
可惜我不是原主,我只是個穿越者,原主已經被他們死了啊。
這本不是我的家,我有什麼走不出來的?
最后,一番調解后,原主的父母,第一次在兒面前讓步。
他們生怕我一個不滿意,再鬧離家出走,答應高考前和我互不打擾。
至于那條巨骨舌魚,早就被馬桶的水流,嘩啦啦沖走了。
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4
二模三模績,我每次都高居年級第一。
原主爸媽簡直欣喜若狂,逢人便炫耀,自己多麼教有方,將兒培養了天才學霸。
我饒是做過不知道多任務,見過奇葩無數,有時看著他們洋洋得意的樣子,也忍不住覺得好笑。
因為覺得,他們真的好像秋后的螞蚱啊。
高考前夕,沉默許久的系統再次出現。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能聽出,它機械音中出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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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都不記得現實世界了,為什麼還要回去呢?萬一,我是說,萬一現實世界沒那麼好呢?」
迷迷糊糊之間,睡意頓時褪去大半。
這個問題,我已經捫心自問過無數遍,于是回答便如流水般宣泄。
「無論現實世界如何,那都是屬于我的過往。人一旦忘記過去,也就不再完整了。」
「小系統,我不單是快穿任務者,我還是我自己。」
系統沒再說什麼。
然而,就在我快要睡著時,卻似乎聽見它在我腦海中,輕輕一聲嘆息。
5
高考出分后,我不出意外地考了全校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