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從大門里出來,垂眸問我:「去哪?我送你。」
我看著他月下矜貴的眉眼,忍俊不:「張總,您忘了,現在我也是出行配車配司機的人了。」
張行簡倏爾一愣。
難得的不在狀態。
他頓了頓,問我:「你把之前的我給你的東西都賣了?」
「嗯,對。」我點了點頭,畢竟房子這幾年掉價,車子放著會貶值,我不如變現,讓它們有更好的去。
張行簡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晚風過于清冽,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
「你之前hellip;hellip;為什麼不打電話找我?」
找他?
我差點會錯意。
下一秒,反應過來。
他是在說我前一陣遇到麻煩時怎麼不找他幫忙。
畢竟他給我留過話:「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給我的助理打電話。」
這該怎麼回答呢?
我莞爾一笑,告訴他:「張總,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網絡上的一句話,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和死了一樣,不是嗎?」
13
張行簡沒有說話。
那晚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我全心投我的事業,也越來越功。
而張行簡從了政,份地位的轉變讓他的事業發展同樣換了方向。
于是在東區,他的離開,讓我逐漸了他的替代。
我在站穩腳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購那些打著影視旗號、干著外圍生意的影視公司。
同意賣給我的,我同他們算好每一分賬。
不同意的,就不要怪我用些手段,空手套白狼。
而落在我名下的孩,我讓們每一份合同都干干凈凈。
久而久之,就讓每一個面臨合同問題的明星,無論大大小小,都愿意主來我這里。
在娛樂圈,很多事不用多說,自會腦補。
因而那些資本都掀不翻的腌臜,終于開始暴在大眾視野當中。
春去秋來。
酷暑寒冬。
直到有一天,我在跟人談生意時。
突然有個孩慌張地跌倒在我腳邊。
在保鏢圍上來之前,死死抓著我的袖口,用盡的勇氣,眼神熾熱地看著我,求我「幫幫」。
我低頭,看著化著淡妝,穿著簡單的白。
配著一眼就能看穿的,害怕和拙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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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問:「你什麼名字?」
說:「我林語。
「姐姐,我和你同名。
「我也林語。」
番外 1 張行簡
張行簡承認。
最開始接林語,是覺得真的很有意思。
很像小時候他撿到的一只貓。
明明怕得要死,但為了一口吃的,還是戰戰兢兢地翻開肚皮對他示好。
張行簡也承認,后來確實是對林語了心,所以他才選擇將替換方靈。
因為對他而言,上一個孩這種事,是不被他自己允許的。
這會讓他變得很被。
會有弱點。
會狠不下心。
這不符合他對自己的人生規劃。
在他眼里,人和錢,是沒有任何分別的。
想要,可以爭。
到手后,要為,而不是束縛。
但張行簡一直弄不懂為什麼方靈給他電話那天他會很生氣。
氣林語的不懂仗勢欺人,也氣的不會利用資源。
所以那天接的時候,才會問:「想要什麼補償?」
聽了林語的回答后。
張行簡不怒反笑。
嗯,生氣了。
炸了。
番外 2 張行簡
最開始決定要結婚的時候,張行簡同樣沒當回事。
他是注定要往上走的。
這是他的事業規劃。
和何婕聯姻是他計劃里的一環。
但越往上就要越干凈。
解散那些鶯鶯燕燕,理緋聞,卻不是為了何婕。
他不阻止,是因為這樣說出去讓人誤會,會無形之中給他增加一些好。
林語的回答并不讓他意外。
他知道林語喜歡自己。
所以覺得無所謂。
沒了一個林語,以后自己可以再尋一個替代。
但張行簡后來發現,事好像并非自己都能把控的。
有一次他應酬后回家。
喝酒后口干舌燥,他下意識地喊了聲:「小語,幫我倒杯水。」
看見出現的是何婕時,他第一次破天荒地怔住了。
雖然何婕表示理解,也原諒了他。
但張行簡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他不是個濫的人, 懂責任。
既然和何婕結了婚, 他就該給何婕最基本的尊重。
可他總控制不住地經常想起林語。
說不清是放縱, 還是自己找借口。
在一天夜里, 他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那個電話, 卻沒有打通。
林語不僅換了號, 也換了住址。
連名下跟他有關的東西也全部變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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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明擺著以后要與他劃分得一干二凈。
張行簡忽然氣到忍無可忍。
他派人去找。
得到的卻是一人一包游遍世界的消息。
林語媽媽的死,張行簡不意外。
早在最初, 他就知道這個病治好了會復發。
而且對張行簡來說, 生死無常, 他并沒有什麼想。
于是他從短視頻中窺探林語的生活。
從 VLOG 中看見行走于山川,也才第一次知道其實善于談,熱烈、有毅力。
張行簡看獨自攀登雪山, 看獨自徒步在野外, 看路過敘利亞,在廢墟中找到了一朵大馬士革玫瑰。
和他之前見過的林語仿佛完全像是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