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跑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柏寧垂下眼,溫熱的指腹揩去我臉上的,輕聲重復。
“哥哥,跑吧。”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嗎。”
“這次跑快一點。”
見我還沒回神,他抬起我的臉,灼熱的氣息噴灑耳畔,讓我本能的僵直子,順著他的指向去看半敞的倉庫門。
“哥哥,跑出去你就自由了。”
蠱一樣的話語,讓我不由自主的邁開步子。
是的,我討厭被束,最討厭被控制,現在綁架犯和柏寧相互牽住,正是我獲得自由的好時機,沒有任何理由讓我停下。
混混的聲音在我后響起,父親大吼大要人追我,可他們都沒能躍過柏寧。
“哥哥,我會保護你。”
曾經的話歷歷在耳,沒想到他的承諾是真的。
我拖著跛足,一路往前,車子果真就停在不遠。
太好了,馬上就能逃出去,要是父親和柏寧一起死在里面,我就徹底沒有后顧之憂。
只是……
我看著車子,心頭生起一猶豫與抗拒。
我想起炸時柏寧將我護在下,想起他以犯險,護我周全,想起他肩頭淋漓的刀傷。
柏寧或許是條壞狗。
可他今日能為我豁出命去,來日必能為我手中一柄刀。
那些覬覦算什麼。
柏寧有用。
比任何人都有用,活著比死了有用!
我終于說服自己,轉往倉庫跑。
柏寧上舊傷添新傷,就算力超群,一個人要抵得過那些持刀兇徒還是難。
我得幫他。
大門閉著,慘聲不絕。
我心頭一,手中握著從地上順的樹枝,從倉庫門窺探。
目狼藉,火片,混混胡倒在地上,父親哀嚎爬,咒罵不絕。
而柏寧直接踩斷父親的小。
我驚的手中樹枝落地。
就是這點細微聲響,被他敏銳捕捉,濃黑的眸子抬起,將我一整個籠罩進去。
“哥,你回來了。”
聲音甜膩沙啞,難掩欣喜。
我看到他渾汗黏在一起,說不清的憤怒攪我的心,鼻腔酸,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說辭算計通通忘了,走到跟前,猛的給了他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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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許你自作主張!”
“誰要你莽撞。”
“誰準你傷這樣。”
“再,再有一次,我就不理你了。”
柏寧握住我手腕的力道收,那雙總是沉的眸子注視著我,各種緒織漩渦,出一種人心驚的瘋狂。
我終于回神,下意識撤手。
可他以全然馴服的姿態上我的掌心。
開口,聲音發啞。
“哥哥,我知道。”
“我聽話。”
原來他要的是這麼簡單。
原來才是小狗的繩索。
15
“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得一輩子沒法原諒自己。”
我把花放在周遲的床頭。
雖然早通過電話,但此刻看見到他真正沒事才徹底放下心。
那場撞讓周遲傷到了,我問過醫生,他說住院兩天就可以了。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報的警。太及時了,要不然得挨不打。”
周遲聞言笑了笑,可能是傷,臉有些蒼白,他沒回答,而是問了:
“你真的不跟我回周家了。”
我點點頭:“嗯,我放不下柏家,當家主是我從小的愿。而且柏寧在幫我……”
我以為柏寧之前說快了快了,是在敷衍我,沒想到他真的在幫我掃除回去的障礙。
解釋解釋著突然耳發紅。
“別擔心,他現在很聽話。”
周遲以一種放松調侃的姿態后靠,看著我笑道:“不用講這麼多!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誰咱們是好兄弟。”
在我走后,周遲突然問護工。
“薄荷味是甜嗎。”
“不、不是吧。”
“可小安是甜的。”
周遲看著那束花,手指了一下花瓣,然后讓護工把花扔進垃圾桶。
“該死的花香味太濃了。”
“扔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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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寧在樓道里等著,他不喜歡周遲,但又非要跟著一起。
他現在很乖,很聽話,忠誠的為我摒除障礙,仿佛后狂甩尾。
所以,也要給小狗獎勵。
晚上渾汗津津的。
柏寧扣住我的腰,著我的脖頸,好似皮能滲出的是。
然后又是親吻。
我被親的不上氣,稍側了一點。
柏寧就板住我的下不許我躲。
我罵他狗東西。
柏寧不怒反笑,全盤接,一口一口將齒痕印在我的后頸。
“是。”
“是。”
“我是哥哥的狗。”
柏寧的日記(一)
我是柏寧。
是個私生子。
我哥哥從見我的第一面就不喜歡我。
他見過我母親的照片,就連帶我一起討厭,卻并不知道這張只是父親眾多照片里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欺負我,討厭我,給我起外號。
偶爾。
我會傷心。
可要問我討厭哥哥嗎。
我說,不討厭。
因為他有發脾氣的權利。
(請不要告訴別人)
哥哥憎恨我們流著相同的。
其實他恨錯了。
我其實和他之間沒有一點緣關系。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是真的。
母親房里常年擺滿鮮花。
每一朵都很好看。
在我眼里。
所有的花加起來都沒有一半的麗。
只是,快死了。
我第一次見哥哥,不是在那棟別墅,而是在一個商店的玻璃櫥窗前。
母親拉著我的手,問我。
“你看他樣子乖不乖,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