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盡管上沒有吃虧，可回家后我還是難免心低落。
和曲池往了一年多，我原本真的打算和他走下去的。
他媽媽甚至加我好友，給我寄過不家鄉特產，還發過好多關心我的短信息。
我難得能在長輩那里得到脈脈溫，所以始終很珍惜。
在我心里，曲池是幸運的。
他有這樣關心護他的父母。
一直以來，我真的不求大富大貴，只希能有個溫馨和睦的家，不要像我的原生家庭那樣就好。
我沒計較過曲池掙得不多，也沒有算計過他的家產。
可惜，連這都是奢求了。
難道真的是我不配嗎？
正在 emo，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我的眉頭擰得更深。
「喂，有事嗎？」我冷冷地說。
我媽那邊絮絮叨叨地說：「你干嗎呢？白天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也不接，你一個孩子在外面，媽媽不放心啊。下一次一定要接電話！」
這番慈母心腸，呵，讓我沒有一一毫的容。
我淡淡地說：「說了多次了，我白天要工作，在公司不能接電話。不要再沒完沒了地打給我了！」
我媽委屈道：「什麼工作啊，連個電話都接不了？」
「我們公司不讓接私人電話，因為這個扣工資的話，難道你補給我？我在外面食住行都要錢，既然你這麼擔心我，那就補我點兒錢，讓我也過得舒服些？」
一聽說要錢，我媽立刻含含糊糊起來。
「hellip;hellip;那個，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訂沒訂上回家的票，到時候我給你準備你最喜歡的菜還有水果。」
我輕嘆了口氣：「我回不去，過年要值班，你們過得開心就好了。」
「又不回來？這哪兒行啊！去年你就沒回來，我說婷婷啊，你總要回家的，家里親戚朋友都問呢，都說你怎麼也不回來，好歹去看看爺爺、外公外婆啊。」
我冷淡地說：「我要工作，沒辦法，行了，不說了，有工作電話打進來。」
說完我果斷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后，我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
不好的事，似乎總是結伴來找我hellip;hellip;
9
這些年來，我慢慢學會了對付我媽的辦法。
那就是冷漠拒絕，讓學會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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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誰讓我小時候沒有被善待過呢，所以我也沒辦法寬宏大度地對待。
早在我生下來之前，家里已經有了一個姐姐，所以我的名字婷婷。
并不是亭亭玉立的意思，而是「停下來」的意思。
我爸是希家里不要再生孩了，要生男孩。
可惜，我媽生了我之后，就再也沒生出別的孩子來。
從我有記憶起，我媽就沒上過班。
每天不是在村里打牌玩耍，就自己去趕集逛街，從來沒想過好好照顧我。
我缺穿，整天臟兮兮地流著兩管鼻涕在村口跟狗玩，就像個小乞兒一樣。
要不是姐姐每天想著去村口找我，有時我沒回家都沒人發現。
后來我長大了一些，該上學了。
我媽嫌麻煩，一直讓我穿姐姐剩下的服。
只要我有任何要求，我媽都會把我罵得狗淋頭。
「哭哭哭，你哭喪啊！給我滾出去！
「你以為賺錢很容易嗎？一張口是買這個買那個，要不你去賣吧，去當掙錢容易！
「我們家沒你這樣不懂事的人，你滾吧，滾遠點兒，有本事別回來！」
小時候，我不懂爸媽為什麼這樣對我，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聽話。
可后來我懂了，他們只是一對沒本事的年人，是只敢欺負自己孩子的窩囊廢。
我發過誓，以后一定不會變這樣！
10
就這樣我慢慢地長大了，長得比姐姐還高。
我媽依舊看不慣我，一分錢也不想花在我上。
有一年，只給我準備了一秋。
當時天氣很冷，服洗了轉天還沒干，我沒有替換的，只能穿著半干不的服去上學。
那時我已經不會再提出任何主張了，我學會了忍，忍到自己有能力掙錢，有能力獨立為止。
現在就算我穿得再暖和，那種服慢慢滲皮的冷還是歷歷如昨。
這樣的母親，在我長大后，忽然間變了。
搖一變，了一個慈母。
我上學的時候，半年也不打一個電話給我。
可我工作后，一天給我打二十個電話，說擔心我擔心得睡不著。
我無言以對，只能嗤之以鼻。
面對的虛假意，我提起從前對我的不好，想得到的懺悔。
可卻一直說不記得了，還埋怨我：「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哪有那些事，你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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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錯了嗎？
說得這般肯定，讓我也有些恍惚。
可我知道，那些委屈痛楚并不是假的，是我真真實實經歷過的。
后來有次姐姐和我聊天，說：「媽知道以前做得不對，有次我聽見和二姨聊天，說都記得。」
是啊，肯定記得。
只不過現在老了，漸漸地不好了，所以想起自己還有兒了。
這一夜，我睡得七八糟，不是夢到曲池，就是夢到我媽。
我夢到自己和曲池結了婚，把自己的存款全都用來裝修買家電家，辛辛苦苦掙錢養家，可等我中年之后，曲池卻變了心，說房子是他的，讓我帶著孩子滾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