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這母子倆這麼好算計!
我真傻,還以為曲池他媽是個難得的好人、好母親!
15
聽衛生間發出聲音,我連忙把手機放回原位。
曲池走出來,溫地說:「親的,你剛才說什麼?為什麼東西了這麼多?」
我看著他溫和的笑容,背后一陣骨悚然。
這個人,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老實,心里充滿了險算計。
我一個孩子,獨在外地工作,財已經了白。
想要和曲池和平分手,估計不會太容易。
我心中一,頓了頓,才慢慢說:「我剛剛就想說,我要搬走了hellip;hellip;」
曲池疑道:「為什麼?房東不租了?」
我搖搖頭,臉上出難過的神:「我媽查出了肺癌,要做手,家里沒錢,是我把錢墊上的。
「這兩周咱們沒見面,其實我回了一趟老家。」
曲池愣住了,恍惚了片刻,道:「你媽病得hellip;hellip;嚴重嗎?」
我欣地說:「好在是早期,還可以治,」說完我嘆了口氣,「只不過大夫說了,后期治療費不會太低,我只好把手頭上的錢全都留給我爸了。」
曲池皺著眉,似乎十分心痛:「你們家就沒點錢?要你一個孩子出錢,你姐姐呢?不管嗎?」
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把我這四十萬當了囊中之。
我嘆氣道:「我姐姐在家全職看孩子,哪兒來的錢,能去照顧我媽就不錯了,我們一個出錢一個出力,不是正好嗎?」
曲池頓時變了臉:「好在哪兒啊?你把錢全給你爸了?治什麼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吧!」
我怔怔地著他,不發一言。
曲池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清了清嗓子,說:「我也是替你著急。」
他坐到我邊,輕聲道:「你媽對你又不好hellip;hellip;還讓你出這麼多錢hellip;hellip;」
我暗自冷笑,他明知我媽對我不好,明知我很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家,還這樣算計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說:「我媽對我再不好,也是我媽,我總得管,不能看病死。要是你家人有事,你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對嗎?」
Advertisement
曲池攥了攥拳,說:「話是這麼個道理,可hellip;hellip;后續還要多錢?」
我黯然嘆氣:「這就說不準了,手后還要化療,還有靶向藥,大夫和我說了,進口藥價格貴些,可是療效好,這是大事,我不能讓我媽留下憾。」
看他越發坐立不安,我聲道:「親的,謝謝你的關心,你放心,我沒事,我要搬走是因為這房子租得太貴了,我去公司的宿舍住就行。好在我還有工作,我以后更要努力掙錢了,我爸媽還指著我呢!」
「hellip;hellip;」
16
曲池笑得極其勉強,我對他越發失。
為了加一把柴火,我聲道:「親的,幸好還有你,將來我手頭不富裕,你會幫忙的對吧?」
一聽我還要借錢,曲池汗都豎起來了。
「沒,沒問題。」
「你真好!」我快要喜極而泣了。
曲池再也待不下去了,神慌張地說自己還有工作,一溜煙遁了。
我從窗口下去,只見他下樓后就開始打電話,很激地在說些什麼。
不用說,肯定是在和他媽打報告。
看著他焦急扭曲的面容,我冷冷地笑了出來。
很快,他就會主提分手了吧。
就這樣,曲池走后三天,音信全無。
在第三天晚上,忽然接到了他的信息。
【婷婷,咱們倆不合適,還是分手吧。】
連點鋪墊都沒有?
這時候他也不裝了。
我裝模作樣地追問道:【親的,這是為什麼?前幾天你不是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嗎?是因為我媽生病,你覺得被拖累了嗎?】
我在句子后面加了一連串的問號,表達自己執著的緒。
那邊【正在輸】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怎麼可能是因為你媽生病,我只是就事論事。反正咱們不合適,就不要再聯系了。】
我也不回復,等洗了個澡,追完劇,差不多十二點多了,才回了一個字:【好。】
好走不送。
再也不見!
17
擺了曲池,我整個人輕松了不。
選了個黃道吉日,我搬去了新家生活。
這邊如同我想象的一樣,環境鬧中取靜,生活方便,離工作單位很近,鄰居也很好相。
自從安穩下來,我每天都睡得很好,再也沒做過噩夢。
Advertisement
大年三十,我照舊沒有回家。
我媽對著電話哭了半天,卻拿我毫無辦法。
遙想十幾年前,我求給我買一雙合腳的鞋子時哭得更久,更可憐。
當時嫌煩,還打了我一頓。
這不就是因果循環嗎?
三十的夜里,我獨自在家里吃著餃子看電視,卻毫不覺得孤單。
我到很幸福,很滿足。
這里是我的安樂窩,是我的一方小天地,是我努力斗掙錢的意義。
18
半年后。
我生活開心,事業順利,還和住在對門單元的劉阿姨變了好朋友。
最開始我和只是點頭之,直到有一次劉阿姨扔垃圾時忘了帶鑰匙,只好在我這里等待老公回家開門。
那天,一向打扮斯文得的劉阿姨只穿著條花秋,一下子平易近人了很多。
我忍著笑,給倒了杯飲料,讓隨便坐。
劉阿姨很謝,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攀談了起來。
得知我一個人在異地打拼,還靠著自己的努力買了房子,對我特別贊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