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我才是陸靈的保安。
為了日后不在大街上倒頭就睡,我必須隨時保衛他屁的平安。
但在第四次接到電話趕赴現場給他撐腰后,我忍不住道:“以后出門,你戴個口罩吧。”
陸靈正蹲在地上,著手撿被人散落一地的書本,聞言轉過臉來:“為什麼?”
我滿臉無奈:“我也不能天天守著你啊?”
陸靈的聲音低低的:“可你說過,有你罩著,沒人敢欺負我的。”
我立刻保安屬大發:“其實上其他人還好,就是那對雙胞胎——”
意識到什麼,我猛地閉上。
開學第一天,我就幫陸靈申請調換了宿舍。
在我的刻意回避下,這麼久了,他們彼此之間并沒有過多接。
但陸靈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順著我的話問道:“那對雙胞胎怎麼了?”
我開始大聲掩飾:“那對,那對雙胞胎!開學第一天就欺負你!簡直太壞了!”
陸靈沉默了一下,輕聲附和道:“是啊,真是太壞了。”
15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就到了高二。
出乎我意料的是,雙胞胎對陸靈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上心。
他倆好像更喜歡到我面前挑事。
迫于系統的制裁,我不能跟他們正面起沖突,只能見針地嘲諷幾句來讓他們閉。
只不過,有時反而會適得其反。
自習課上,冷著臉把寫著挑逗話語的紙條一團后,我看向不遠的程銘。
他坐在角落里,托著下,俊逸致的臉帶著促狹的笑容。
簡直是個冠禽。
冠禽薄微,朝我無聲地說了幾個字:“好、想、x、你。”
我被氣笑了,沖他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后無聲回道:“x、你、大、爺。”
剛罵完,我就聽到了程銘低低的笑聲。
死變態,還給他罵爽了。
正準備收回視線,我突然注意到了坐在我前方不遠的陸靈。
他正面無表地盯著程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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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桌子下,他手握拳,攥得死。
16
“這是什麼?”
陸靈從我的手中接過一張卡片,疑地問道。
我咬著牛吸管,不經意道:“是拳擊館的卡。我試了幾次課,不喜歡,你去替我上。”
關于雙胞胎擾我的事,我沒太放在心上。他倆基本上都是口頭擾,真格的可能很小。
但是那天看到陸靈死死攥著的拳頭,我還是有點的擔心。
“謝謝爺。”
我本以為會被拒絕,沒想到他居然收下了。
有點意外,也有點莫名的開心。
我從口袋中又翻出一張:“這張也拿去,買點牛喝。都高二了,還不怎麼長個。”
不知道因為什麼,這張卡他死活不收。
正僵持著,同社團的學妹路過,咦了一聲:“這是甜桃家的貴賓卡嗎?”
我有點尷尬:“啊,對,你要嗎?”
學妹眼睛一亮:“真的嗎學長?真的可以給我嗎?”
17
陸靈最近對我有點冷淡。
從前他寸步不離,帶飯接水。
我吃食堂,他給我挑菜,吃膩食堂,他給我帶親手做的便當。
周末放假,他給我認真講錯題,一遍不懂就講兩遍,不厭其煩。
可這幾天,他總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寫題,對我答不理。
他生氣了。
生氣又怎樣?我還很生氣呢。
把籃球狠狠扣向籃板,我接過鄭先遞來的一瓶水,仰頭狂灌。
鄭先痛心疾首:“老大,你不要再因為陸靈茶飯不思了!”
我差點被水嗆到:“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鄭先哀號不已:“老大,自打有了陸靈,你好久都沒跟我們出去玩了!”
我張了張,注意力突然集中在了場遠的樹蔭下。
陸靈與一個生并排靠在欄桿上,兩人正對著臉說話。
什麼意思?想早是吧?
我腦中立刻警鈴大作。
鄭先還在喋喋不休:“老大,這周六你過生日,一起去熱鬧下吧,可以嗎?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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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安排。”
我把水往鄭先懷里一丟,抬就朝兩人走去。
18
我晃著子,心安理得地摟住了陸靈的肩頭。
“聊什麼呢?”
生看我一眼,雙頰飛紅,言又止。
陸靈沒搭理我,我只好沒話找話道:“怎麼,喜歡我們小陸?”
生臉蛋漲紅了幾秒,像鼓起了勇氣似的:“不是的,我——”
陸靈突然話:“快上課了。”
我:……嗯?
“我們走吧。”陸靈平靜道。
蓋彌彰。
我篤定這兩人絕對有點事,但當著孩子的面,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沖點頭笑笑后,我轉頭跟上陸靈,連連追問。
“你喜歡?你覺得怎麼樣?你想跟談嗎?”
他腳步微頓,轉過頭盯著我,反問道:
“你覺得我應該喜歡嗎?”
“當然不應該!”我正經道。
“為什麼?”
我理直氣壯:“我收你當小弟,可不是讓你去對另一個人獻殷勤的!”
陸靈靜靜看著我,半晌,出一個淺淡的微笑。
“知道了,爺。”
到陸靈的心變好,我的心也變得好了起來:“這周六我生日,一起出去玩玩吧?”
19
包廂,我黑著臉,看著一排排材健壯的男模。
鄭先今天穿得很嘻哈,戴著一頂夸張的帽子,煞有其事地指揮著他們。
“展示——轉——站好,ok,開跳!”
有節奏的音樂響起,我終于忍不住拽過他的領:“你胡搞什麼?”
鄭先興不已:“老大,機會難得,我只是想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