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從江清鐘的朋友口中得知——
江清鐘的母親病加重,急需用錢的消息。
那段時間。
我眼睜睜地看著江清鐘本就清瘦的,因長時間找兼職,變得憔悴不堪。
焦急之下。
我了歪念頭。
給自己找了位「金主」。
只談錢,不談。
可我怎麼都想不到。
江清鐘竟然是我找的那位大款。
一個是窮到每天只敢打食堂免費午飯的人。
一個是揮金如土的富家子弟。
怎麼看怎麼沒有關聯的兩個人。
卻偏偏是同一個人。
那我所得知的「困境」,對于江清鐘來說,是什麼呢?
4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
視線空茫地著上空。
昨晚江清鐘在我耳畔說得那些話,哪怕到了如今,仍舊一清二楚。
他飽含怨恨地問我,在外面究竟有幾個「金主」。
是不是也像我在他面前這樣乖。
我在甩了他一掌后,什麼都說不出來。
思緒更是混作一團。
直到此刻,才終于能夠理清一點。
出在距離繁華海市,十萬八千里的一個小山村里的我。
是從彎彎繞繞的山路中走出來,就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如果不是那時,江清鐘向我的眼睛實在無力。
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走向「找大款」這條路。
可江清鐘不知道的是。
從他借由別人的口中,告訴我,他母親病重這件事時。
為此焦急到整夜睡不著的我——
意外在他人的朋友圈里,發現了他「有錢人」的份。
找大款,只不過是我按照他的想法,主踩的陷阱。
想看看,他究竟要戲弄我到什麼程度。
5
如今。
江清鐘主挑明了,他貧困破碎的世是假的。
那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必要。
手機屏幕滅了又亮。
我抱著不知怎樣的心,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終發出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隨后一鼓作氣,將江清鐘的兩個微信號拉黑刪除。
弄完這一切。
我將被子拉過頭頂,不管不顧地睡了過去。
可當再次醒過來。
「醒了?」一旁,有人嗓音沙啞地問。
我心臟猛地一跳,轉過頭。
宿舍里昏暗一片。
江清鐘那張致又清冷的臉出現在床邊,綽綽地看不清楚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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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里,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醒來。
他扯笑了下,怎麼看怎麼生。
「司郁,我是死了嗎?讓你這麼害怕?」他咬著牙說。
宿舍里沒有開燈,靜悄悄的。
我一不地向江清鐘,只覺得此刻的他,比鬼還要嚇人。
至鬼不會直接把手進我的被子里,生生將我從中扯出來——
從跟江清鐘談的那天。
我便深刻的會到了他病態的占有。
小到我上課時和誰說了一句話。
大到我今天為什麼沒有和他接吻、擁抱。
這些都在江清鐘的占有范圍。
他總在忐忑、不安,覺得我會離開他。
于是我每天不僅需要時刻注意著不要與人流過多。
還要一直記得,今天要和江清鐘見面、接吻。
像是瘋了一樣。
但因我江清鐘。
對于這些,向來都是持著縱容的態度。
有時實在不了。
也只敢小心翼翼地背著江清鐘,發一個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默默吐槽。
但大都不到半個小時,就會主刪除。
只因我害怕江清鐘會檢查我的手機。
那樣,抓住我一個「把柄」的江清鐘就會更瘋。
我不了他一邊喊著我「哥哥」,一邊紅著眼眶問我,「我就那麼討人厭嗎」時的模樣。
心得厲害。
于是只能換來江清鐘的變本加厲。
6
如今。
為始作俑者的江清鐘站在床邊,蒼白的手指抓著我的角,生生將我從床上扯進他懷中。
被子在這過程中落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我驚恐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聽到。
「為什麼要刪除我的聯系方式?」
江清鐘帶著些許薄荷味的懷抱縈繞著我。
耳邊輕啞且含著郁的嗓音,還在繼續。
「是找到下家了嗎?哥哥。」
「還是覺得我的錢給得太了?」
話語中飽含著對我的恨與惡意的揣測。
我被其沖撞的反應不過來。
當反應過來時,一道清脆的掌聲,已經在宿舍里出現。
面前。
江清鐘那張清冷英俊的臉龐上,多了一道掌印。
可他卻在笑。
我掙扎著站在地上。
眼尾被嚇得有些潤,想要逃離,卻又覺得如今該離開這里的人是江清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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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強撐著,與他對視。
可江清鐘卻說:「學長……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踉蹌著退了退。
地板上的涼意過腳掌涌上。
這是我第一次會到,驚恐,到底是個什麼。
江清鐘抱住我。
不容許我有半點掙扎。
7
我重新回到了江清鐘的別墅里。
只不過這次,我的眼前不再蒙上黑的綢帶。
房門推開。
我被江清鐘扔在沙發上。
呼吸凌間,我抬頭看向面前居高臨下著我的人。
室昏暗。
江清鐘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無端的寒意順著我的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