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冷的天,再好的子骨跪上幾日也就廢了,真是殺不見。”
那他說的,自己凍得說不出話。
也是真的了。
我家姐弟和睦,父母慈,這等腌臜事我是頭次見。
我想起他立于雪里的樣子。
心里有些難。
姐姐看出我的心思,輕聲道。
“云舒,宮里的事復雜的很,我知道你心,把自己的生辰玉佩送了出去,可這玉佩對他無用。”
“在這宮里沒有權勢,就什麼都守不住。”
正如姐姐所言,玉佩給他招致禍害。
皇后視姐姐為眼中釘,覺得我的行徑是打了的臉,對他更加苛待。
玉佩也被戴到了皇后宮里的宮上。
我對他的一善意,讓他了明晃晃的靶子。
姐姐見我實在放心不下,讓人送了兩盒藥膏過去。
我第二次見他。
他被圍在幾位皇子之中,皇子們人高馬大,唯有他干瘦的如同豆芽菜。
三皇子看見我,翹的老高。
“云舒,快來!”
“給你看個有意思的。”
三皇子待我異常熱,每次見他,我覺得不舒服。
我有點怕他,他卻黏著我,有什麼時興的玩意會弄來給我一瞧。
可沒想到這次好玩的是個人。
還是個人。
我看到他臉上已經落痂。
三皇子笑嘻嘻道:“我聽說這雜種得罪了你,特意弄來給你出氣。”
“聽過痛打落水狗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三皇子一腳把他踹進水里。
他不會水,嗆了好幾口,所幸水池較淺,撲騰兩下又爬起來。
我忙說:“我早就不氣了。”
三皇子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他拍了拍我的手,笑容殘忍惡劣。
“好云舒,你不懂,這樣的狗就是得教,要不然會咬人。”
我看得明白。
三皇子是皇后子,這一出借著我的名頭為皇后出氣。
我為他求之后,三皇子下手明顯狠多了,就好像我對他越好,他的作弄就越多。
我閉,看著他們一遍又一遍的把他踹進河里,然后他又一步一步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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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復。
他渾了,不停的哆嗦。
最后實在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若再繼續下去,他一條小命就要待在這。
幾位皇子哈哈大笑。
三皇子搭住我的肩膀:“怎麼樣,有意思吧?”
我甩開他的手,皺眉道:“這算什麼?有本事你他給我當狗騎。”
4
我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幾位皇子均是一怔。
我再怎麼寵,和他們的份還是有天壤之別。
三皇子眼睛一瞇,笑的倒是很開心。
“還是云舒聰明。”
“聽見了嗎?”
“還不快跪下來給云舒騎。”
他掙扎的站了起來,又被三皇子一腳踹到膝蓋窩,疼的直不起子。
我眉頭皺的更:“他渾漉漉的,我怎麼玩?”
三皇子對我任見怪不怪,好脾氣的哄著。
“好好,云舒只管放心。”
不多時,他就被換了一干凈的服,脖子都被帶上一鐵鏈子。
我坐在他上,覺得這子骨都快被我塌了。
他紅著眼睛,沉默的往前挪。
皇子們聚眾看熱鬧,嫌棄他反應不夠。
“是爬怎麼行,學狗不得像一點。”
“兩聲聽聽。”
三皇子低聲威脅:“把云舒伺候開心點,要不然我把你娘的墳了。”
“汪汪汪……”
眼淚一滴滴砸到磚上,狗聲從我下傳出,我還聽到了抑的哭聲。
落水狗的游戲不必再玩。
但長寧宮的每一塊磚都落上他的眼淚。
別的皇子要玩,我不許,直到日暮西斜,皇子散去。
他癱在地上,終于放聲痛哭。
后來,我再沒見過他掉過一滴眼淚,就好像所有的淚都在那天流干。
5
我爹爹下朝臉奇差。
他細問了我近日的行蹤,從匣中取出一拇指細的藤條。
我自覺的把手出。
我爹怒道:“你這個孽障,皇帝家事是你能參一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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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真有意追究,別說你和你姐的命保不住,到時候咱們一家老小誰都跑不了。”
“蠢東西!”
他上朝聽到好幾本彈劾的折子。
云貴妃恃寵而驕、縱親行兇、欺凌皇子……
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事。
皇帝興許覺得丟了皇家面,在朝堂大發脾氣,喝令所有人不準再談。
當日在場的只有幾位皇子,事是怎麼捅出去的,還單單拎出我和姐姐。
我猜這里頭一定有皇后手筆。
爹爹的藤鞭已經落在我掌心十幾下,手心發燙發麻,已然紅。
我忍著手疼,是沒躲。
我爹不忍心了。
“哎,你打小就比姐姐笨,當初若是多給你生個腦子就好了。”
“我也不求你什麼,只要你別給你姐惹事。”
我在家避了一陣風頭。
待我傷好進宮,姐姐心疼壞了。
“爹爹怎麼打的這樣狠。”
我聞言更愧。
挨打也是應該,誰我給惹禍。
姐姐勾勾,出微不可查的一個笑。
“我沒事,只是皇后這幾日連安寢都難。”
“想除掉我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沒有你,也有別的法子。不過實在太蠢了些,派的說客,都是和氏族有牽扯的,這皇上怎麼能信——”
“尤其是牽扯皇帝醉酒失德的事……”
我看到姐姐敲了兩下桌子,招呼婢耳語,然后對我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