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心事】
我這人打小就犯渾。
是個街坊看見就皺眉的刺頭。
我哥和我不一樣。
他品學兼優,待誰都溫和客氣。
唯一一次發脾氣。
是我喝醉了,膽大包天去親他的角。
我哥皺眉把我推開。
“別鬧。”
我不依不饒,非上去。
最后他只得按住我的手,聲音暗啞。
“小寧,別再招惹我了。”
“哥不想讓你害怕。”
1
我的繼兄比我親爹活著的時候負責多了。
不僅養活我長大,照顧我食住行。
還得管我學習和友,時刻關注我思想的小苗有沒有長歪。
可惜我這幾年有點叛逆。
總是惹麻煩。
我哥就跟在我后頭收拾爛攤子,沒抱怨過一句,也沒和我紅過一次臉。
但這次事多有點過頭。
我哥推開包間門。
就看見我和個男生抱一塊,桌子上還有打空酒瓶。
發小推了我下。
“寧兒,你哥!”
我把手里的酒一口氣悶完,想也不想,回踢發小一腳。
“貧。”
“我哥怎麼會來這。”
這里烏煙瘴氣,音樂聲還特別吵,本就不是他能來的地方。
“我騙你干嘛。”
發小邊嘆氣邊低頭。
我看他腦袋越來越低,恨不得扎桌底子下去,心里突突兩下。
弄不好是真來了。
畢竟我哥對小巷出的人來說,影響力巨大。
他拉扯我長大的同時,學習是一點沒拉下,回回都是第一名,狂攬獎學金。
巷子里的人大致分兩派,比他小的瘋狂崇拜他,比他大的覺得他前途無量。
所有孩子都在耳提面命的“向季寧他哥學學”或是“你要是有季淮之這孩子一半上進就好了”這幾句話里長大。
我哥是他們神榜樣,無形之中又了管束他們的大家長。
是老鼠見貓的樣子。
我都見過不知道多回了。
開始還覺得爽,可爽勁一過,心里就脹脹的很不是滋味:你們怕什麼,要怕也是我怕,我才是他弟弟。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因為后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悉的沐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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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清冽,超市大促銷買的,我和我哥用了一假期才用下去二分之一。
這味一激,我被酒攪糊的腦子清明不,扭頭往后看。
高個青年就站在我半米開外的位置。
離的近了。
臉上的優勢完全凸顯。
五凌厲深邃,睫長而,輕著一雙天生泛的桃花眼,晃在燈底下好看到讓人心。
只是現在臉上沒什麼笑容,桃花眼也不如平時有滋味,就這麼擰著眉,目一直落在我的胳膊上,仿佛要給盯出個。
片刻抬眼,聲音有些冷。
“季寧,你這是做什麼。”
2
我對上他的視線,不以為然的笑笑。
“哥,做人不能太雙標。”
“你接了別人書要約會,就不許我和新同學流。”
發小頭腦,聞言驚訝的睜開眼,然后沖我豎大拇指。
其實我遠沒有表面鎮定從容,心深的巨大痛苦快將我撕裂了。
就在今天下午。
我和發小結伴去找我哥,隔老遠就見有人跟他告白,周圍還有人起哄。
我本來沒覺得有什麼,因為從小到大追求我哥的人很多,但我哥子冷淡,從沒有答應過。
可是這次,他竟接過了對方的鮮花和書,還將人客氣的請進打工的店里。
這一幕對我沖擊非常大。
我站在原地,雙手握拳,好不容易才從牙關出來一句話。
“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發小一愣,問道:“寧兒,你說什麼呢。”
我死死盯著店門口,雙眼通紅,發抖,恨不得一切都搗爛撕毀。
“憑什麼他覬覦別人的哥哥!”
說完就抬步往前沖。
發小察覺不對,眼疾手快的按住我,又是擔憂又是焦急。
“寧兒,你怎麼了。”
我沒有回話,掙扎著往前走。
我滿腦子都是暴劣的想法。
我要把告白者拽出來,惡狠狠的警告他,碾爛他的花,讓他帶著該死的書滾蛋,這輩子不敢出現在我哥面前。
發小一邊費力拖著我,一邊絞盡腦的勸我。
“被人告白不是很正常嗎?你哥又不能陪你一輩子,他邊遲早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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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冷笑。
我不會讓他邊有其他人。
我哥邊只能有我!
發小又道:“冷靜點!店里那麼多人,你這一去鬧,不得讓你哥被人笑話死。”
我的腳步生生頓住,再也邁不開一點。
那卑鄙的、人發瘋的獨占塞滿了我整個腔,它像擂鼓一樣捶擊著我的心臟,囂著讓我上前。
可我不能讓我哥被人嘲笑。
我看著不遠的店門,張張,啞聲道:“那是我哥,我不要別人喜歡他。”
發小見我不,終于緩了口氣,語重心長。
“寧兒,知道你們好,但兄控也得有個度。”
他說對了一點。
我是兄控沒錯,可我對我哥不止是兄弟間的,我想要的更多,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多。
進一步是未知,退一步又不甘。
這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是我第一次在酒的迷醉下獲得息。
包間里燈變幻,我哥往前走了幾步,俯看我,炙熱的氣息近在咫尺,神卻看不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