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萱大抵并不想聽見我的回應，自顧自說著。
「嗯，那你聽好了，聶沁。」
「我和蔣焰并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不由得冷哼。
他們還能是什麼關系？
「我們從 18 歲就轟轟烈烈相過了。我們之間的故事，本不是你這種乖乖能理解的。」
「而現在我和蔣焰，只是重新燃起了火花。」
我簡直要給鼓掌了。
指關節被我攥得咯吱咯吱響。
到頭來，我還是自己松懈下來。
畢竟我也猜到了。
蔣焰和馮萱有一段過去。
而且這段過去在蔣焰的記憶里分量很重。
可這。
「和我有什麼關系？」
許是我的聲音過于冷靜。
馮萱那邊頓了頓。
「你現在很生氣吧，聶沁。」
我搖搖頭。
「不，我只是很驚訝。」
「人怎麼可以做到這麼賤？馮萱，你教教我吧。」
我清楚地聽見。
對面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接下來說的話，證明了這一點。
「我賤？聶沁，你才是真的賤吧！」
「你真以為他一直不你就是你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一旁看著你們假裝相，然后蔣焰一邊不耐煩的接我的電話，一邊屁顛屁顛來酒吧接我回家的時候，我有多麼難！是的，我是為了蔣焰才接近你的，但事實證明。」
「他的人是我！是你霸占著他不放，是你賤！」
「你知道麼？我為了他流掉過一個孩子。」
「我們曾有過一個孩子。」
「聶沁，他給過你什麼？你又給過他什麼？」
一瞬間。
我的，以及神世界轟然倒塌。
我無力地倚靠在門邊，扶著把手以至于不讓自己倒下來。
可陌生的聲音倒灌進耳朵。
提醒著我。
「蔣焰在你的時候，也著另一個人。」
「而且那個人還是你最信任的閨。」
「他們表面上假裝不認識甚至互相憎恨，背地里卻瘋狂拉扯。」
「你就是個小丑。」
我甚至可以接，蔣焰過去和馮萱有一段。
也可以接，馮萱是蔣焰心頭的朱砂痣。
但老天爺。
你偏偏讓我知道了。
在我自以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時候，我邊的男人正為了另一個酩酊大醉的人焦頭爛額。
而他們轟轟烈烈的青春里，還牽扯著一條無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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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萱說的沒錯，我是個乖乖。
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緒的弦在馮萱話音落下時，驟然崩裂。
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貨！不要臉的臭魚爛蝦！」
「你會遭報應的，你和蔣焰會一起下地獄！」
馮萱開懷大笑。
笑聲中夾雜著哭腔。
我丟出遍鱗傷的手機，狠狠摔碎了的聲音。
世界終于清凈了。
而這時。
虛掩著的家門應聲打開。
一臉驚愕的父母，就站在門外看著我。
10
我故作無事發生。
把手機的碎片掃進垃圾桶。
直到媽媽走過來，著我的頭。
讓我靠近的懷抱。
我徹底崩潰。
泣不聲。
劇烈的心跳聲里。
我聽見爸爸在一旁說。
「回家吧，沁沁。」
「爸爸給你做好吃的。」
11
我爸幫我打聽清楚了。
馮萱的老家，和蔣焰是一個地方的。
大概是九年前，也就是蔣焰十八歲的那年。
他因為績好長得帥，在高中里很是出名。
很多孩追求他，但他一概不理，只會埋頭學習。
那時候，好男孩的名聲就已經在親戚朋友里傳遍了。
可忽然有一天。
隔壁職高出現了一個染頭發打耳釘的不良，整天圍著蔣焰轉。
蔣焰去圖書館，就在圖書館里吸煙。
故意和蔣焰坐在對面。
蔣焰皺眉，就嘿嘿一笑。
明眼人都看出來，喜歡蔣焰。
可蔣焰不喜歡。
但誰算得準年的心事呢？
或許孩的出現，早就在蔣焰按部就班的生活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后來。
蔣焰會主和孩開口說話。
他讓把煙掐滅。
孩逗他：「你親我一口。」
蔣焰紅了臉。
再后來，蔣焰會主給孩遞煙，那是他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的。
他知道孩喜歡什麼牌子。
每次在圖書館見面，都會給帶。
兩個月后。
蔣焰就沒在圖書館出現過。
而有人在臺球廳看見他，他正低頭紅著臉吻那個孩。
青春疼痛文學總是如出一轍。
之后的故事，就是孩追到了蔣焰的家里，而蔣焰的父母很討厭。
把趕走，收掉蔣焰的手機，杜絕兩人見面。
不過他們似乎太相了。
一個尋常的周末，蔣焰隨著走進一家酒店。
再就是夏天來了。
蔣焰考上大學。
而那個孩，也不知不覺消失在人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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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孩去了外地打工，再也不回來了。
有人說，孩嫁人了，同樣也是一去不回。
但實際上。
懷孕了。
懷了蔣焰的孩子。
被家人強迫打掉，搬去了另一座城市。
這，就是蔣焰和他的朱砂痣，也就是馮萱全部的故事。
聽完之后。
我的心已經麻木了。
眼淚也流不出來。
我媽倒是哭得大聲。
一邊喊著造孽，一邊痛罵。
「這兩個壞人害慘了我家沁沁啊，你該多難過啊！真是天殺的！」
我抿了抿。
說：「媽，我就這麼脆弱嗎？」
我不是。
到現在，蔣焰也沒來找我。
正如同九年前，蔣焰考上了大學，就再也沒聯系過馮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