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早，別離婚，我不是故意的。」
我平靜地垂眼看他，沈川突然跪直了。
他舉著手，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早早，我發誓，我和姜妍真的清清白白。」
「我絕不會欺騙你。」
但是沈川，你連手被劃傷這件事的真相都不敢告訴我。
你有什麼臉面說你們清清白白，你又有什麼臉面說你永遠不會欺騙我。
十八歲的賀早可能會因為你的兩滴淚打，但是現在我二十八了，我更寧愿看你的行，而不是你隨便掉兩滴淚就想獲得我的原諒。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沈川，忽然記起，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十個年頭。
連人們常說的七年之，我們都熬過來了，怎麼這一年說變就變了呢。
我依舊不為所，沈川眼疾手快拿起了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碎。
他留著眼淚，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掌。
「早早，這次是我越界了，該罰。」
「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我不離婚，但是我不離婚。」
他跪在地上看我，淚眼朦朧。
我看著他的模樣卻想起大一告白那天。
他把我約在宿舍樓下，磕磕地說：「我喜歡你。」在我點頭同意時，他捂著眼控制不住流下眼淚。
淚眼朦朧地對我說：「我只是太高興了，我只是太高興了。」時過境遷，如今變他淚眼朦朧地挽留：「我不離婚。」
有些我以為能一直不變的東西，其實在時間的長河里都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沈川又給了自己一個掌，喃喃道：「我不離婚。」
我穩坐沙發上，說不難是假的。
他這一個個掌其實也打在我臉上，他打得越響，便越是變相承認他出軌的事實。
我不是腦，看完那段監控錄像，立即給沈川發了消息：「你的手傷是為了保護姜妍吧，下次別說因為醫鬧，讓人揪心的。」
沈川那邊立刻顯示「正在輸中」，我不看他的解釋接著發消息：「還有，我們離婚吧。」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聯系離婚律師。
手機震個不停，我沒管它。
我著悲慟，坐在沙發上，手中是拷貝的醫院錄像，甚至連再次打開的勇氣都沒有。
律師效率很快，發來一份文件，我用家里的打印機打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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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拿起時，閨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聲音著急：「早早，你丈夫有點況，癌癥早期，別難過，咱們早點治療沒事的……」
上周是我檢，沈川去接我，等得著急干脆陪我一起驗。
聯系電話留的都是我的，沒想到會有這麼個結果。
后面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把離婚協議書往桌子上一放，打斷電話那邊的人：「沈川出軌了。」
電話那邊一愣，接著驟然響起閨的聲音：「真的假的？胃癌，治不好了，這就是報應。」
對啊，沈川。
這就是老天給辜負真心人的報應。
沈川，我不離婚了，你裝給我看，那我就陪你演一場。
在這種我知道你沒有后路的況下，我想和你打個賭。
四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人，他雙頰通紅，整個人沒了往日的風采。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喊他：「沈川，我沒想著離婚。」
沈川驚喜地抬起頭喊我：「早早。」他眼里發出巨大的喜悅。
我佯裝生氣，輕佻地說：「誰讓你最近對我那麼不上心。」
沈川站起，慌張地抱著我安：「我錯了我錯了……。」
我學著以前的語氣撒：「還有，你對那個病人也太上心，不許你們來往。」
他把頭搭在我肩膀上，眼淚串地往下落，止不住念：「不離婚就好，不離婚就好，你以后不準開這種玩笑。」
沈川，我給你機會，賭你會不會又一次背叛我。
你不背叛我，我贏。
你背叛我，最后其實還是我贏。
這是場我必贏的賭局，但是我想看看，那些背叛的男人得到第二次機會，真的會改正回歸家庭嗎？
「早早，你不喜歡姜妍，那我以后就不和來往了。」
沈川急急忙忙從大口袋里掏出手機，準確地找到聯系人姜妍。
他們的對話框里一片空白。
他抖著手指刪除拉黑，又當著我的面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腦袋埋進我的肩膀，抱著我。
碎碎念：「早早，這個月末，我們回老家看看好嗎。」
沈川忙，晉升為主刀醫生后更忙，我心疼他，逢年過節也不提回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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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都諒，只委婉地問我們有沒有時間，我都記不清楚我回答過多次：「下次下次。」
沈川從來沒有主提起回去的事，但是這次，他倒是有時間了。
我看著沈川小心翼翼的詢問，最終點了頭：「好。」
傍晚，沈川把平板塞給我，讓我等他做飯。
我圍著毯子把平板打開，百無聊賴地翻。
平板上登著沈川的賬號，新的朋友那里數十個紅點。
我一愣，隨即點了進去，卻發現沈川早就同意添加好友。
隨便點了幾個進去，對面幾乎一樣的開頭：「你好啊，沈老師，我是新來的實習生，覺你好厲害啊……」
我這才意識到畢業季快到了，醫院涌大量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