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廠醫抹到傷,又忍不住疼得齜牙咧。
一張病人的面孔,假里假氣,表也真夠忙的。
呂行忍不住。
「大夫,輕點,莫愁怕疼。」
白莫愁忙遞了個妾意的眼神給呂行。
呂行也一副郎的意漾。
廠醫被惡心到不行。
「都被打得進醫務室了,還不老實,嫌我手重,那就去醫院!」
醫務室外圍滿了假裝經過實則看好戲的人。
「呦,這就是那對被打的野鴛鴦啊。」
「是啊,的工作能力不行,想評先進,就讓郎去人家程絳。」
「程絳被惡心得當場把男的打了一頓,結果這的也在……就,哈哈哈,一塊被打了唄。」
「為了個名頭,也舍得呂大才子。」
「什麼大才子,都被迷了呂大傻子了。」
「他們都郎妾意那樣了,呂大才子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單,要和廠里姑娘對象?」
「才子唄,一個佳人怎麼夠,肯定想要多幾個挑著看唄。」
……
我知道,這些話很快會傳進廠區的每一只耳朵里。
可自古以來輿論從來是不控的。
也有一二人說出不同的聲音。
「白莫愁單純文靜,搞不好是程絳嫉妒人家,才故意打的。」
「要我說呂大才子和程大蠻子本來就不配,是程絳恨呂行沒選自己,才打了他吧,真潑辣!」
說這話的是個年輕靚麗的工。
旁的人還特意拉了一把。
卻是滿臉的滿不在意。
此時,屋外一陣喧囂。
「是誰敢欺負我姑娘?」
04
門外走進來一個背著的魁梧老,穿著染機油的廠服,腰間別著只扳手,邁著豪邁不羈的步伐,卻是像從萬丈芒里走出來的蓋世英雄!
是老程頭聽說我出事了,忙帶著幾個徒弟來醫務室,為我壯聲勢。
我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距離前世,我可有三十幾年沒見到我爸老程頭了。
「爸!」
太過激。
我是連哭帶嚎地撲了過去。
老程頭先嚇了一跳。
「不是,姑娘,誰讓你這麼大委屈了?」
背后的徒弟紛紛詫異。
「哎呦媽呀,老嚇人了!」
「我絳姐居然還會哭?」
「哪個王八犢子識相滾出來挨揍!是誰把我絳姐欺負到哭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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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醫曉得我爸老程頭從來就是廠區行走的刺頭。
立馬竄進里間,然后把門在反鎖了。
關門的靜太大,還把柜上的藥瓶給撞倒了。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響。
我撲著我爸胳膊,泣不聲。
我爸看著房中的苦命鴛鴦。
苦命鴛鴦抱在一塊,瑟瑟發抖地看向我們。
那場面好似我們要棒打鴛鴦的窮兇極惡。
「姑娘……這都是誰啊?」
呂行開口:「程師傅,是我啊!」
老程頭蹙眉。
「嘶,沒認出來,你是……呂行啊?」
「那這個的又是……」
白莫愁出聲:「我是白莫愁。」
「哦,白家那個病得快倒的……你,倒扛揍的呀。」
呂行聽老程頭說話還算客氣,立刻支棱起來了。
「程師傅,令千金實在太令人失了,就算不肯答應我的求婚,也不能對我和無辜的白小姐大打出手啊!」
呵。
被打掉眼鏡的呂行是真的瞎,一點不帶裝。
廠長、車間主任等人聽得真真的,還敢在我爸面前顛倒黑白企圖挽尊。
老程頭瞇著眼,砂鍋大的拳頭就要亮相了。
只聽屋外一聲中年婦的醇厚怒吼聲:
「誰說無辜?」
頂著半頭搖粒絨半頭發卷的李霞,叉著腰,瞪著眼,前一邁就霸氣登場了。
「媽!」
我又踉踉蹌蹌地上前,用力地抱住了。
李霞臉不自然地了。
「別哭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個虛假意的狗男人,我們不要也罷!」
和我媽好的李嬸子,扯出來一個人。
原來是介紹我和呂行相親的人。
頭上也纏著發卷。
看樣子。
應該是和我媽一塊去發廊燙頭。
聽到消息,家伙事兒都沒取,就一塊過來了。
「那個白……白家閨,我就問你,你知道呂行和程絳相親對象的事兒了不?」
所有人的目都瞧上了白莫愁。
05
白莫愁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像蚊子似的發出一句「嗯」。
李嬸子罵道:
「你知道啊,那就是蓄意搶男人了唄。」
白莫愁扭做作地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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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子又罵:
「你先從男人懷里出來,再哭好吧。」
呂行和白莫愁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從剛開始抱著就沒松開過。
松開后,兩人臉特別難看。
「程師母,我和莫愁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霞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呂行。
現在瞧見了,嘖嘖兩聲:
「打得真丑,但也活該。」
「呂大才子,你大庭廣眾和白莫愁摟摟抱抱了,還不承認,有個做男人的擔當嗎?」
呂行一愣。
后的白莫愁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
他回頭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心上人激發了他巨大的保護。
「我和莫愁是才確認心里都有彼此的……」
哦吼吼。
這可是他親口承認的了!
霞站累了,拉著一把椅子就泰然自若地坐下了。
「剛才來的路上,我就聽人說了,你當著廠長、車間主任,還有總務辦公室好幾個新人的面說了,你是我家程絳永遠得不到的人兒?」
「我們程絳以后就不勞你惦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