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和程絳相親認識也有幾個月了,怎麼早不確認晚不確認,現在被程絳發現你倆有故事,你才承認白家閨是你的心里人?」
李嬸子啐了一口。
「不就是再世陳世,腳踏幾條船嗎?」
霞將頭一點:
「聽聽,是個人都曉得這個道理。」
「你今天喜歡這個,明天看上那個,后天又想為哪個犧牲自我,肆意玩弄青年,選妃式的相親結,你就說是不是該被打吧?」
這麼一頂帽子戴下來,呂行臉立刻綠了。
「我絕對不是!我是和程絳相過親,可我喜歡莫愁是……」
抓住破綻的霞,一拍桌子,厲聲斥責:
「聽聽,相親是一個,喜歡又一個,你說你是不是欺負人吧?」
呂行立刻道:「我欺負誰?我也和程絳講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了……」
「被拆穿了,那肯定絕無可能了!」
「可你想和我家程絳結婚,然后讓把先進工作者的競選讓給白……白見愁,是大家都聽見的,對吧?」
呂行只能點頭。
「那是白見愁求著讓你犧牲?」
霞鋒利眸一掃。
白莫愁下意識地搖頭。
「那就是呂大才子你自己的主意了!」
「怎麼?嫁給你是能當皇后還是貴妃?」
「人和你結婚都天大榮耀了?呂大才子到底是哪所大學畢業,誰把你教得這麼有才這麼能啊!」
霞再拍一掌桌子。
滿屋子被罵的不被罵的都不由得抖了抖。
「呂行,你什麼德行,今天我家算領教了。」
「我李霞呢,就喜歡朋友,查風評的紀檢有朋友,婦聯有朋友,就是廠區總務辦公室我也有忘年。沒辦法,誰讓姨友廣泛呢?」
「我們老程呢,在廠區什麼聲,你也是知道的。不說一呼百應,就招呼幾個小徒弟還是能的。」
「今天之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可以后我但凡聽到有關程絳一句不好的,你猜,我家會怎樣呢?」
呂行抿了抿,到底屁都沒敢放。
霞最后睨著白莫愁。
「你嘛,就好自為之吧。撿破鞋,也得是別人不要的,不然再破,你就上前去撿,貓都得撓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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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還特意「喵嗚」一聲。
白莫愁被唬得一下子就鉆到了呂行后,也不忘夾雜復雜與得意瞥了我一眼。
呂行聲安:
「不怕不怕,你還有我。」
端是活過一輩子,我還是被惡心壞了。
06
回到家后,我打量著做姑娘時候住過的職工宿舍,久久沒回神。
直到晚上餐桌上聽父母議論。
我才稍稍緩過勁來。
「霞,咱們就這麼放過呂行那小子和白莫愁?」
「不然呢?你真想讓程絳評不上先進啊?這次不管怎麼說,大家都看見打人了。呂行是大學生,白見愁在廠區不知招多人喜歡,他們倆能按住不追究,咱們該送禮送禮,該走走,怎麼也要讓程絳的資格恢復吧。」
「爸,媽,你們別這樣。我不想評先進了。」
老程頭看得出我不對勁。
「你打小就要強,爸手里也有幾個小年輕,雖然不是大學生,但也還行,明天介紹給你?」
霞咧了咧。
「程絳能是為了男人哭嗎?肯定是為了評先進的事兒啊!」
我了,不問:
「媽,我要是真的稀里糊涂嫁給了呂行,婚后才發現他心里有白莫愁,可他就是不承認,我想離婚離不了,就這麼為了呂行拖了一輩子,我……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啊?」
霞聳了聳肩。
「我姑娘不能夠,起碼你會像今天一樣,把這對狗男打一頓,然后把他們了丟大院里去。」
這事兒,我前世真做過,還不止一次,不過并沒有他們。
老程頭嘀咕:
「你還有我和你媽,我們肯定會幫你教訓那對狗男啊!」
可是,我剛生下兒子的那一年。
有天,我發現家里的存折了零,家里的油糧也見了底。
剛走出宿舍樓,想去街上采辦。
結果就看見呂行提著半袋米面進了白家的門。
我自然是打上門去,大鬧特鬧。
爸媽接到消息,從回鄉探親趕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爸媽,對不起。」
我有些崩潰地大哭。
「姑娘,別哭了,沒你啥對不起你爸媽的。」
「你要是覺得丟面子,那就更不能哭了,工作你照常去,反正爸媽不會讓你白了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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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著眼淚看著父母,心底慢慢有了清明與醒悟。
那是我的親生父母,他們畢生最疼的就是我,怎麼可能會怨怪我?
可噩耗傳來時,呂行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譴責。
「都是因為你疑神疑鬼,糟蹋了我的名聲和事業不算,還害了岳父岳母!」
「我和你說了多次,白父對我有恩,所以我才照顧莫愁。」
「我們之間本來就是清白的,那天家里不止有莫愁,還有白母在,你怎麼敢用那麼齷齪的思想去揣測我!」
「岳父岳母的死,分明就是因為你的歹毒與狹隘導致的。」
……
爾后許多年的激烈爭吵,呂行都用此事來刺激我,我記起是我害死自己的父母。
我在悔恨與自責里,反復煎熬。
可要是沒他和白莫愁不清不楚作為導火索,這一切本不會發生。
07
「聽說了嗎?呂大才子半夜被同寢室的同事送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