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愁則是深陷流言蜚語久矣,在人堆里都莫名矮了半截。
我們兩人語言還沒鋒,白莫愁氣勢上就敗了。
我靜靜地看著。
半晌,白莫愁咬了咬牙,選擇迎難而上。
「程絳,要不是你,呂行怎麼會住院呢?」
此時此刻,我可太謝謝呂行之前打造「厚道」的人設了。
「呂行不是因為闌尾炎住院的嗎?」
「他為什麼到現在還在醫院呢?難道不是你和陶瑩在醫院打架,才把勸架的呂行撞斷肋骨嗎?」
「那他確實好可憐哦。可是他遭的『不幸』,不是你害的嗎?和我有什麼關系?」
一時間,周圍充斥著嗤笑與奚落。
「白莫愁是怎麼敢說這話的?」
「呵,白莫愁從程絳手里搶到了呂行,可沒見拿得住啊。」
「自己沒本事,還來賴程絳,真夠不要臉!」
白莫愁在一片嘲諷聲中,頭越垂越低。
剛好有一個臉的男工拍了拍的肩膀。
白莫愁就立即捂臉跑出了慶功宴。
剩下的奚落聲也沒斷。
呂霞有些莫名其妙。
我則落落大方地出手做了自我介紹:
「呂霞你好,我是程絳。」
「程絳?」呂霞微微蹙眉,可還是笑著和我握手。
13
「程小姐是怎麼認識我的?」
「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你在臺上領獎,司儀喊了你的名字,我就想起我在某看過你寫的文章。」
我面上帶著笑。
「你看過我的文章?我的文章并沒有發表過,只是寄給過我的弟弟。」
我用極其崇拜的語氣,大概描述了最近看過的一篇文章。
聲音吸引到了不遠的幾位領導,其中就包括對呂行文章不釋手的廠長。
呂霞聽我真的閱讀過,就對我又說創作思路、靈來源,還有寫作架構等等。
聽得廠長的表從疑到懷疑再到驚喜,最后更是有了幾分了然。
我知道,呂霞邊的包里有長期帶自己寫作稿子的習慣。
就特意提了一,呂霞從包里取出幾份稿子,里謙虛道:
「寫得不好,還要請大家指教。」
傳閱到廠長手里的幾篇稿子,有一篇正好是呂行寫過的。
廠長看完,笑瞇瞇地說了三句好。
當夜,呂霞原來的運輸線就收到要把上調到總務辦公室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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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文化水平不高,嫁的卻是廠區有名的大才子。
婚后,呂行只希我在家持家務,并不多與我通文化上的事。
我只能自己學,學得吃力又緩慢。
婚后第一次過年,我和呂行回老家,才見到了呂霞。
呂霞當時在地方運輸線上工作,也是一個文化人。
看我寫字讀報,沒有貶低和嘲笑,還主教我。
回來之后,我沒事就趴在呂行的書案上讀書讀報。
他寫的那些文章,我也是看的。
慢慢地,也我看出了些端倪來。
呂行的文章總喜歡謄抄兩份。
一份放在盒子里高高裝起,另一份擺在書桌屜里。
一份是呂霞的娟秀字跡,另一份才是呂行的筆跡。
呂行是會寫文章。
可廠長喜歡的,寫得最好的,多半是呂霞寫,然后呂行謄抄出來,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問呂行怎麼回事?
呂行對我發了好大一頓火。
隨后,就把盒子的文章給燒了,書桌上的屜也加了鎖。
我茫然不知所措,顧及夫妻,也沒再追究下去。
過了幾年再說起,呂行篤定道:
「你才小學畢業,看得懂幾篇稿子?肯定是你記錯了!」
這件事只能作罷。
前世,呂霞也得了先進工作者,可不知什麼原因沒來到總廠。
這次,呂行被我打進了醫院,又被陶瑩撞斷了肋骨,呂霞反而順利出現在了總廠。
這里面的緣故,我焉能猜不到?
14
聽說呂霞來了,呂行躺在醫院里急得團團轉。
他肋骨斷了,只能讓白莫愁去攔,讓務必把呂霞從慶功宴上拉到醫院來。
可白莫愁本辦不到。
呂行氣得發白。
「你怎麼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白莫愁紅著眼抱怨:
「你怎麼能怪我呢?還不是你之前寫信回家說什麼相親對象姓程!」
「我因為你,現在被多人脊梁骨在罵?去到慶功宴又有多人暗地里笑話我?」
「為了你的囑托,我還是去了,結果你姐姐也不知是聽了誰的話,本不認我,嗚嗚……」
呂行被哭得心煩,上仍在安:
「我讓你去找我姐,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婚事?」
「想在過年帶你回家見父母之前,先給我姐留下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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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都住院了,難道我姐不該第一時間來醫院看我嗎?這難道不比去什麼慶功宴重要嗎?」
白莫愁聽這話,心底才好點。
可想起,呂霞之前對的冷漠態度,便隨口編排起來:
「呂姐姐看著領導重的,我是和說了你住院的事,可一聽程絳說領導要見,立刻頭也不回地走了……」
呂行蹙眉。
「你說誰?程絳?」
白莫愁茶言茶語:
「……應該不會在你姐姐面前說我的壞話吧?你姐姐會不會生氣呀?」
呂行聽了,腦子里的反應卻是:
程絳沒了評先進的資格,為什麼會出現在慶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