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絳的家庭背景確實不錯,母親的人脈圈也廣。
程絳怎麼湊巧出現在我姐姐面前?難道對我還……
「呂行!」白莫愁出聲打斷了他的遐想,「你說姐姐會不會不喜歡我?」
白莫愁的怯面孔,撒撇癡、拈酸吃醋,確實別有一番風。
可有些風,偶爾看看,是賞心悅目。長期對著,難免略顯做作。
他又懷念起了程絳。
程絳長得不是十分的,可勝在五大氣,張牙舞爪也甚是可。
本以為文化程度不高,今后必會敬著自己。
可沒到,一朝惹惱了,居然能夠拳打腳踢,打得半點分都不留。
真是可惡。
這樣看來,程絳是遠不及白莫愁的。
呂行笑了笑。
「怎麼會呢?莫愁你長得好看,有文化又有思想,姐姐怎麼會不喜歡?」
護士小梧過來巡房。
「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你怎麼還在?」
白莫愁不想走。
「護士,我就不能留在這里?」
護士小梧譏諷道:
「你們要是夫妻,病人家屬當然可以陪床。可你們現在有正經名分嗎?是把醫院又當作是什麼地方了?趕走!不然我保安了!」
白莫愁投個不舍的眼神給呂行就走了。
呂行的笑意則是干的。
15
呂霞到底去醫院看了呂行。
呂行眼底充滿了寒意,沒有半點溫。
「姐,你怎麼才來呢?」
呂霞扯了扯角,扯出個不咸不淡的笑。
「你是怨我來得太晚?還是怨我不該來呢?」
呂行說:「怎麼會呢?我可是你弟弟,你可是我姐!」
呂霞淡淡道:「那你就好好養傷吧,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是回地方上的運輸線,還是回總務?」
呂霞也不想和呂行打啞謎了。
「當然是回總務辦公室啊。」
「姐,」呂行急急道,「我們是一家人,我好,你不一樣好嗎?」
呂霞冷笑。
「你上大學和我上大學能一樣嗎?」
「當年,我也考上了,可家里堅持讓你上!」
「大學四年,你在燕京獲得了最好的教育,一畢業就進了總廠。而我,卻在運輸線上干著和男工一樣苦臟差的活兒。過了四年,我才到總廠領獎,在城里待上一天。」
「就這,你還寫信給爸媽讓他們想辦法絆住我。我原本也不明白為什麼,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直到我看了辦公室的市文刊才知道,我的文章都改了名……」
Advertisement
呂行橫加打斷:
「那你也不能拆穿我!家里只有我一個大學生,你要是毀了我的前途,爸媽能恨你一輩子!」
呂霞定定地看了呂行一陣兒,失至極。
隨后出一雙手,上面布滿了多年辛苦勞造的損傷與厚繭。
「我的手原本也是寫字的手,以后這雙手終于可以重新握筆了。」
說罷,呂霞起就走到了門口,對著面如土的呂行說:
「你以為你還有前途嗎?」
「你兩次因為男關系鬧出了大風波,怎麼可能沒有人去檢舉你?」
「你在醫院住了那麼久了,從前的同事還有幾個來探過你呢?」
「你啊,從一開始就惹了不該惹的人。」
16
我在食堂再遇到了呂霞,遠遠和打招呼。
只是笑著點頭,客氣又疏離。
呂霞來到總廠工作也有一個月了,什麼流言蜚語也都聽說了。
那麼聰明。
大概也猜到了,慶功宴那天我特意提起的文稿,是想在廠長面前坐實呂行抄襲。
不管怎樣,對來說,呂行還是的親弟弟,我也確實是利用了一回。
我心底既郁悶又開心。
郁悶的是我們之間回不到前世那樣要好。
開心的是我改變了的命運走向。
今后就可以留在城里工作,再不用回村里去遭那樣不幸的婚姻了。
我提著食盒往家走,正好遇見了一臉病態的呂行。
這院出早了吧。
傷筋骨不是得一百天?
呂行慘兮兮地說:「程絳,我……對不起你。」
我笑瞇瞇道:「知道對不起我呀,那要再被我打一頓嗎?」
呂行忍了忍。
「程絳,我知道你生氣,是因為我向你求婚,是抱著讓你把先進工作者讓給白莫愁的目的。」
「可我想說,我后悔了。白莫愁太過淺薄矯,遇見什麼事都需要我去幫出頭。」
「永遠無法像你一樣,獨立堅強……」
我好笑地蹙眉。
「你之前不是嫌棄我簡單暴,不通文墨?」
「那是你天真直率。」
「我可是只有小學文憑?」
「可你工作能力毋庸置疑,都被提名先進工作者。」
「我長得可不夠。」
「你氣質落落大方,自有一番果決灑的在修養。」
Advertisement
哈哈。
看來呂行不被到絕境,都不會發掘出我那麼多的優點。
前世三十幾年的婚姻,他就是編,也沒編過我一句好話來。
于是,我好脾氣地回復了他一句:
「放屁!」
我要走,他還真敢攔。
「程絳,你原諒我吧,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拳揍他的腮幫子上。
呂行哎呀呀地后退,最后摔了個屁蹲。
「你知道錯了?那我給你數數。」
「你對追求你的姑娘來者不拒,裝時間管理大師,把那些姑娘都哄得以為自己就是你的『唯一』,這是不是你的錯?」
「你以為在我面前拉踩白莫愁,再捧高我,我就會中你的迷魂計?你把我們兩個本來無仇無怨的人,按你的審放在一起比較,這是不是你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