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已經瀕臨崩潰了。
白莫愁的到來,好像郁環境里忽然降臨的一道。
雖然白莫愁臉上帶了再好不了的傷疤,可到底年輕,呂行枯死的心一下就得到治愈。
他們很快就結婚了。
運輸線的環境惡劣,兩人就回了村里辦婚禮。
呂家父母十分不滿。
呂行好歹是個大學生,雖說是一時下調,今后肯定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娶這麼個沒工作又臉上帶疤的媳婦,算什麼?
白莫愁也不是吃素的。
串門的工夫,就把當年白父下放到村里牛棚,教過呂行讀書寫字的啟蒙之恩,傳得人盡皆知。
村民都夸,呂行可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青年啊。
呂家父母被恭維得不是滋味。
最后只得鼻子認下了白莫愁這個兒媳。
可婚禮那一天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呂霞坐了一天一夜的大車,顛簸得頭昏眼花,好不容易才到了村口。
卻被呂行派人把給領到村里的一空屋關了起來。
「姐,我也是為了大家好,爸媽年紀大了,我和莫愁在廠里的事就不勞你往外說了。婚禮結束后,我會放你出來的。」
呂霞萬萬沒想到,呂行能心狹隘到這種程度。
為了不讓自己的名聲損,居然把親姐姐給關起來。
婚禮準備得十分隆重。
雖然村民沒能見到呂行所在單位的大領導,可是村長鄉長等等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還是來了。
新人在拜天地的時候,白母闖進了院子。
「不能結婚,不能拜堂!莫愁,你爸還活著,他在港城!」
所有人都懵了。
白母從上掏出一張報紙,指著黑黢黢的一個人頭,欣喜若狂。
「你看啊!他真的是你爸,他現在是港城的富豪,他來燕京開會,報上報道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眾人一看,整個報道除了富豪也姓白,其他本看不出來什麼緣關系。
有人噗嗤一聲,笑得刺耳。
「這是想發財想瘋了吧。」
呂家父母尤為尷尬。
他們本來就不想要這樣的兒媳。
「親家,你要是不樂意,這婚事我看也就hellip;hellip;」
白莫愁卻急忙下跪,喊道:「爸!媽!兒媳給你們跪下了,我媽只是一時糊涂,你們不能不顧我hellip;hellip;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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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曝未婚先孕!
賓客一片嘩然。
現在可是思想保守的八十年代,給現場所有人的道德沖擊可想而知。
村長、鄉長等人的臉都綠了。
當場連借口都不找直接走人了。
白母看著白莫愁堅持要嫁,捶頓足。
「莫愁啊,你嫁了,你將來是要后悔的!」
呂家父母心底好大一句挖槽。
我們現在就很后悔了,好不好。
呂行全程被這一浪高過一浪的驚險,刺激到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和呂霞則是站在離呂家院子不遠的山坡林子里,遠遠圍觀了這出笑話。
要不是礙著呂霞,我都要笑死了。
呂霞覺得荒唐頂。
最后輕嘆了一句:「走吧」。
21
白母說得沒錯。
呂行前世一直掛在邊的白父,他還活著。
那份報紙就是我塞到白家的郵箱里的。
白父七十年代就渡去了港城,在港城從低做起,打拼了十幾年才為了價不菲的富豪。
他從八十年代起,就一直派人幾次尋訪自己在地的妻。
結果卻打聽到,白母和多個男人關系曖昧,還帶著兒改嫁過。
白父很矛盾。
他能理解白母所作所為可能為了生活,他不能確定白莫愁究竟是不是他的親生兒。
直到九十年代,親子鑒定了,白莫愁才被確定是白父的親骨,被接回了港城。
得知世的白莫愁,直接登上了飛往港城的航班,連親媽都沒帶。
由此,白莫愁在呂行心底的地位,從被他心照拂的菟花一躍為了高高在上的富豪千金白月。
他因為再也接不到白莫愁,可是傷心得不行。
但是轉頭他就敲響了家門,要我原諒他,他今后會好好地和我過日子。
我直接把門給關得叮咣響。
「放你娘的狗屁原諒!」
「要麼離婚!要不離婚,下個月的家用照例給我打過來!」
反正他對不起我,我就庫庫花他的錢了。
可我的兒子卻說:「媽,你真庸俗。」
千禧年左右,白莫愁又回來了。
因為白父過世了,白父在港城的兒個個聰明能干。
白莫愁實在爭不到什麼,被打發了一筆錢,就掃地出門了。
也不曉得什麼原因,白莫愁在港城也混不下去,回到地。
前幾年還說要和我好好過日子的呂行,就又和白莫愁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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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連我青春期的兒子都被呂行帶去見了白莫愁。
兒子特別喜歡漂亮、溫還有錢的白阿姨。
對我是越來越不放在眼里。
我問:「白莫愁見著別人好的就要搶,你怎麼能和站一塊?」
兒子回答:「白阿姨不用搶,我都想當兒子。我和沒緣關系,可卻對我那麼好,難道還不夠證明為人的難能可貴?聽說我績一般,還主說要出錢送我去國念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