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除了把我管得死死的,要我拼命讀書之外,你還能帶給我什麼?你自己不也就是小學畢業,連我爸一半都沒有……」
我一個耳教他做人。
兒子捂著臉,罵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下輩子,我一定要當白阿姨的孩子!」
我和兒子的關系越來越糟。
他高考失利后,白莫愁并沒有如約送他去國讀大學,反而非常鼓勵他去念大專。
我勸他重整旗鼓,再復讀一年。
兒子卻說:「你就是小學文憑的蠢人,知道什麼?白阿姨說了,我爸是廠長,將來廠里的一切都是我來繼承,我本就不用那麼努力,人生才是我作為年輕人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眼看著兒子越來越廢,心也死了。
就提前退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
白莫愁卻和呂行出雙對,以廠長夫人自居。
很多人替我鳴不平。
我只能和呂行再提離婚。
可呂行說:「你真是迂腐,我和莫愁要的是靈魂上相伴,從來不想占據關于你的世俗的婚姻。你已經擁有了法律上的名分和地位,就該知足了。」
白莫愁說:「我不是想拆散你們的家,而是想加你們的家。當然我也有自己的家,如果你覺得難過,你也可以過來我的家,我隨時歡迎你的加。」
我真是不明白。
怎麼有人可以把不要臉的出軌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清新俗。
只好每次遇見了,都把他們這對狗男打得抱頭鼠竄。
可能是一輩子,我都過得很郁悶。
五十多歲就得了腺癌,治療時我也很消極,沒多久我就嗝屁了。
死后,我的兒子在我蓋白布的前,熱淚盈眶。
「太好了!我爸和白阿姨終于能在一起了!再沒有世俗的桎梏可以阻撓他們了!」
白莫愁和呂行直接在我前相擁,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他們在慶幸,苦難終于過去,名正言順的廝守就在眼前。
我的靈魂氣得撲上去,想手撕了他們。
結果下一刻就重生了。
22
重生后,我對前世耿耿于懷的許多事,都有重新的認知。
呂行之所以對白莫愁能念念不忘那麼多年。
看中的并不是這個人,而是的世帶來的財富與際遇。
Advertisement
只是當年,白莫愁背后的家族不會允許,白莫愁嫁給一個地國營廠小領導的二婚男人。
而呂行在明知自己高攀不起的況下,為了維持自己不拋棄糟糠妻的厚道人設,明明與我破裂,卻各種 PUA 我,又在工作、經濟、上各種限制我,我不能與他離婚。
由此,來鞏固自己的名聲。
后來白莫愁回來了。
可白莫愁的想法早就不一樣了。
既想呂行的照顧,又想用自己歸國的港城千金的單人設,繼續吊住其他更好條件的男人。
所以,也并不迫切地想要和呂行綁定關系。
到我得了腺癌的那年,白莫愁手里的產也花得差不多,還是沒找到比呂行更合適的人。
這對狗男才在我死后,各懷鬼胎地走到了一起。
呂行在不拋棄糟糠妻的名聲下,又新增深忍的人設。
白莫愁呢,正好可以名正言順花呂行名下的財產。
兩個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唯有我的一生,活了呂行名聲的墊腳石,也活了白莫愁好形象的劣質對照。
這輩子,我提前將這對狗男綁定在了一起,又砍斷了他們工作、經濟上的各種上升可能。
真不知道,白莫愁在得知自己是富豪千金的份之后,到底會把呂家鬧怎樣?
這幾年的安生時,先讓他們好好吧。
23
我回城的那天,正好是霞生日。
老程頭特浪漫地整了個老式的鮮花油蛋糕。
我可是好多年沒看見這種款式了。
燈火熄滅,蠟燭燃起,霞許愿。
用俄語說了一句,就把蛋糕上的蠟燭吹滅了。
老程頭一邊拉開燈,一邊問:「霞你說了老子的什麼話來著?」
霞深深地看著我。
「有人知道不就行了。切蛋糕了!」
我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轉。
「祝,全世界最好的霞,長命百歲。」
那句俄語,我聽懂了。
「雙手提滿垃圾,怎麼擁抱禮?」
霞一直都曉得我在干嘛。
好多事兒其實辦得并不嚴謹,都是霞私下幫著我兜底。
我已經重生了。
好多事像塊大石頭似的堵著我的口。
我恨啊。
我不過氣。
可如今,是時候該選擇地放下了。
我重新拿起書本,考了中師,然后是考。
Advertisement
后來,我毅然跳出廠區的舒適圈,去了燕京。
那時,呂霞也在燕京參加學習。
當年婚禮上,我把呂霞從上鎖的屋子里放出來,之后我們就了很好的朋友。
我們去看了前世相約要去看卻一次都沒去的白塔、故宮、天安門……
我沒忍心告訴。
前世,被家里安排,嫁給了外表老實實則暴戾的男人。
也是被鎖在了屋子里,遭了一次次的慘無人道的家暴。
他們沒有孩子。
因為那男人除了家庭條件不錯,還有不能人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