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沒有食言。
有男生笑話我是見不得的小丑,嘻嘻哈哈來掀我的劉海。
楚九辭握拳頭砸上去,直接把人鼻梁打歪了。
賠了好些錢不說,還記了大過。
「哼,沒家教的玩意兒,我見一個打一個。」
他不服氣地抱怨,末了小心翼翼地安我:
「別難過。」
「你在我這里永遠最好看,沒有之一。」
我說好,下次別犯傻了。
為了我打架,不值得。
楚九辭掰起我的臉,我跟他對視。
「你救了我,我必須對你負責。」
楚九辭了我的「守護神」。
他子桀驁了些,績卻名列前茅。
如果不是他幫忙補習弱勢科目,我進不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我心懷激,對他越來越信任。
直到某天課間十分鐘。
我灌了杯沖咖啡,正打算埋頭繼續做題時,穆安歌甜膩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還學呢,歇會兒吧,才高一,至于這麼拼嗎?」
我不知道哪里招惹了這位班花,讓一直明里暗里地針對我。
低下頭,訥訥出聲。
「我不聰明,只能比別人多花點時間。」
穆安歌饒有興趣地問,「你跟楚九辭,是什麼關系?」
「hellip;hellip;朋友。」
關系很好的那種,我在心里補充。
「哦,那確實,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穆安歌指尖輕敲桌面,「你有些偏科,以你現在的績,恐怕很難跟他上同一所大學。」
「有些差距僅靠努力是很難彌補的,到那時候,你怎麼辦?」
我停筆,認真想了想。
「我們不一定非要在一塊兒啊。」
我不會耽誤楚九辭,他值得最好的前程。
「聽說你們從小到大都在同個學校同一個班,你離了他,能行嗎?」
「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我會試著變得更加獨立。」
「你倒看得開。」
這麼說著,穆安歌眼里閃過一得逞的笑意。
我似有所般抬頭,對上楚九辭沉的眸子。
他把裝滿熱水的水杯重重地放到我桌上,扭頭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天放學,他第一次沒等我。
我不明所以,看著穆安歌挽著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遠。
好像就是從那之后,兩個人迅速絡起來。
一直到現在,楚九辭縱容穆安歌當眾嘲笑我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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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問一句:「是因為比我漂亮,所以你也要拋下我了嗎?」
殘存的自尊使我無法開口。
「逢春,你說了不算。」
楚九辭從穆安歌手中出鋼筆,眼底顯出幾分晦暗的偏執。
「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明明是他不珍惜,拱手讓人。
我別開眼,覺出幾分可笑。
3
上課鈴聲響起,班主任梅琳戴著擴音走進教室,打斷了這場鬧劇。
「馬上就文理分科了,有些人的心也該收一收,整天嘻嘻哈哈像什麼話!」
應該聽到了不,矛頭直指穆安歌。
「你還好意思笑逢春,上次月考人家比你高多名,你知道嗎?」
穆安歌仗著自己長得好,平時作天作地誰都不怕。
卻唯獨見到梅琳就發怵。
當下沒發作,放學后攔在楚九辭桌前,撒似的懇求。
「九辭,時間還早,你教我打籃球唄。」
楚九辭瞥了一眼,抿了抿,沒說話。
他說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所以我們一直結伴而行。
他在糾結。
穆安歌嗓音甜膩,笑著拱火。
「哎呀,人家都想把送你的鋼筆要回去了,你還上趕著干嘛。」
「都沒看過你打球吧,喝了我那麼多瓶水,你說過要謝我的~」
我從層層疊疊的試卷里抬頭,「你想去就去吧,我以后都可以一個人回家。」
楚九辭冷嗤,「逢春,你還在跟我置氣。」
「只要你開口挽留,我不僅不會去,還可以不計較鋼筆的事,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我平靜道,「我只是覺得,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們也沒必要維持表面功夫。」
「砰mdash;mdash;」地一聲響,是楚九辭踹翻了凳子。
他咬著后槽牙,眼中戾氣翻涌。
「表面功夫hellip;hellip;好、你好得很。」
「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其他人十年如一日地陪伴你,照顧你?」
穆安歌附和,「就沖這張臉,別人本懶得搭理。」
我充耳不聞,默默地收拾東西。
好像被一只手扼住脖頸提到半空,有種腳不著地的失重。
怎麼辦啊楚九辭hellip;hellip;我開始后悔救你了。
穆安歌抱著籃球,跟在楚九辭后出了門,表難掩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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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假惺惺地說,「九辭,你還是找機會跟逢春道個歉吧,你們倆別因為我吵架。」
「不需要。」
楚九辭冷笑。
「不出三天,等想通了,自然會來求我。」
4
三天又三天,我始終沒向楚九辭低頭。
他也憋著一口氣,當著我的面跟穆安歌說笑打鬧,好似親無間。
分科申請表發下來時,我眼前浮現出高一開學不久,回家的路上,楚九辭突然拉住我的手。
「逢春,我們談吧。」
他耳尖通紅,神執拗,「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反正我們以后也要結婚,不如提前確立關系。」
朝夕相十幾年,楚九辭長得帥,對我又非常。
說不心是假的,我早已將他劃未來男朋友的范疇。
但終究理智占了上風。
我回握住他,溫而地說。
「早不好,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