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可以互相監督,一起進步,等高考結束再談。」
楚九辭緒明顯低落下來,但還是尊重我的意見。
本來,我們說好了都選理科。
發展前景好,還能留在同一個班。
可現在,我忽然想反悔了。
柳絮紛飛的時節,文理分科塵埃落定。
梅琳把新的班級安排表張在公告欄。
「之后九科正式變六科,咱們班是理科班,選文的同學今天放學后搬去隔壁哈。」
穆安歌搖晃楚九辭的胳膊,雀躍歡呼。
「太好啦hellip;hellip;我們都選理,不用分開。」
楚九辭眉頭輕蹙,拂開的手。
轉過看向把所有書本卷子都塞進書包的我,說了我們冷戰以來的第一句話。
「逢春,你呢?」
「我理不好,文科更適合我。」
剎那間,楚九辭臉上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側擋住過道,「理不好可以補,我給你補。」
「你不能去別的班,我們之前說好了hellip;hellip;」
我打斷他,「你之前也說會永遠保護我,對我負責,不也食言了嗎?」
楚九辭眼皮了一下,末尾洇出薄紅。
「那還不是因為hellip;hellip;算了,你現在去找班主任改掉,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來不及了。」
「你去找梅琳啊,現在就走,我陪你去。」
他上前拉我。
我后退躲開。
楚九辭捻了捻空的手指,「我跟你道歉,不鬧了嗎,我們各退一步。」
「我已經決定了。」我說。
遲來的道歉,不過是往傷口撒鹽。
楚九辭怒極反笑,一字一頓地喊我的名字。
「逢春,你鐵了心要跟我一刀兩斷是吧?」
明明是他先不要我的,現在卻又做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以為自己在訓狗嗎?
我悶悶地「嗯」了一聲,繼續收拾東西。
穆安歌撇,「九辭,你攔干嘛,走了正好,我們班平均值都得上升一個 level。」
楚九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終于平靜下來。
他沖穆安歌點頭,「你說得對。」
他再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肯定了穆安歌對我辱。
「文科班生多,生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你臉上的疤hellip;hellip;過去了,到的欺負針對嘲笑只會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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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我的肩膀,聲音低啞。
「留在這兒我能護著你,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離開我。」
我皺眉,「你抓疼我了。」
他不為所,我只能上手,一一掰開他的手。
窗外是大片橙紅的夕,我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麻煩讓一讓,我要走了。」
5
學校設立了兩個文科班,我被分到了隔壁六班。
一短發生大大咧咧地湊近。
「嘿,你就是逢春吧?上回月考語文考了 135,作文被我們老師當作范文朗讀了呢。」
我訥訥應聲,局促地環視這間教室,想找一個偏僻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位置。
一道好聽的男聲清泉般淌過耳。
「逢春同學,我旁邊沒人。」
我應聲看去,撞進一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
程宥禮,文理雙全的年級第一。
因為這個人的存在,楚九辭引以為傲的理始終屈居第二。
他竟然選了文嗎?
「我靠,程宥禮你個雙標狗。」
短發生叉腰抗議:「我剛剛想坐你旁邊,你說已經有人了。」
「是啊。」
程宥禮無比自然地接過我的書包,淡的挑起淺淺弧度:「那人就是逢春。」
生沖他做了個鬼臉,笑瞇瞇來牽我的手:「我阮瑤,原六班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
「跟語文這麼好的小姐姐同桌,程宥禮你賺大發了。」
程宥禮一本正經點頭:「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我向來不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臉頰微紅道:
「你們好,請多關照。」
「hellip;hellip;」
分科后的生活沒有太大變化,我在學校和家之間兩點一線地往返。
沒了楚九辭和穆安歌那群人的打擾,我學習的效率更高了。
再加上同桌是年級第一,我有不懂的問題都可以隨時問他。
一周后,學校組織大掃除。
我和程宥禮合作玻璃時,楚九辭忽然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他手里著一個藍的信封,語無倫次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原來hellip;hellip;」
「對不起,逢春,是我太蠢了,我怎麼能因為別人一兩句話就懷疑你hellip;hellip;」
遲鈍如我,此時才想起。
快到楚九辭的生日了,那是我提前寫給他的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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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賀卡,我還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在信里,我苦惱地跟他傾訴。
「理真的好難啊,但我真的很想跟你讀同一所大學,所以再難我也會堅持。」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所以我絕不做拖后的那個,我會努力小我們之間的差距。」
「謝謝你啊楚九辭,一直在我邊,從未放棄過我。」
「一起加油吧,我相信,我們一定能走得更遠。」
于言說的心事,盡數化作筆下文字。
楚九辭收到了這封過時的賀卡。
可那又怎樣呢?
「都過去了,還給我吧hellip;hellip;」
我想要回信封,卻被楚九辭牢牢抓住手腕。
「這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穆安歌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
「這封信又不能證明什麼,你不是說要讓逢春那個丑八怪親自來求你嗎?」
楚九辭冷冷道:「最后一次。」
「啊?」
「別再讓我聽到你議論。」
他抬眼,其間有戾氣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