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崩潰是在一次他出差回來。
晚上跑高速,我很擔心,一直熬著沒睡,就是等他報一個平安然后早點回來。
我等啊等,最后在他下高速后的一個小時后看到了消息。
群消息。
他在朋友群里說:【安全到達,老地方,有時間的都來,我包場!】
他到了。
沒有給我發消息,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我抖著給他打過去電話。
我質問他為什麼?
許宴舟的父母離異后,都不太管他。
他曾說:「以后哪天我死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我說不會的,至有我。
所以,即使在我們冷戰的時候,我也會在他夜不歸宿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我怕他出了什麼事,沒有人知道。
「我擔心你,連一個電話都不敢給你打,怕影響你開車,你卻連到了都不愿意告訴我一聲?」
他說他忘了。
他記得給朋友發消息,卻忘了給妻子報平安?
真荒謬!
面對我的質問,他沉默了。
接著掛斷了電話。
拉黑刪除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
那時候我懷孕五個月。
因為孕早期有流產的征兆,我辭職在家。
因為害怕給父母增加負擔,我一個人住。
我崩潰過,也覺得自己抑郁了。
我抱怨過,但都咬咬牙撐過去了。
我以為他能給我依靠。
但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彩。
家里的柴米油鹽似乎了非常不值得一提的一小部分。
我越來越討厭這樣。
于是我提了離婚。
那是我第一次跟他提離婚。
哄著醒醒睡著,許宴舟從兒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四十。
他撐著電腦桌,含笑問我:「不?要不要點外賣?」
「許宴舟。」
「嗯?」
「我們離婚吧!」
09
這是我跟許宴舟提的第三次離婚。
第一次提的時候,他暴怒,冷冷地看著我的肚子:「離婚?行啊,先把孩子打掉!」
第二次提的時候,他沉默,當天就帶著我去了民政局。
第三次,他無奈一笑。
「我又做錯什麼了?你說,我改!」
這兩年,許宴舟對待我的緒越來越平和。
我生氣也好,發火也罷,他不會再轉就走也不會再干拉黑刪除的事。
他總是很耐心地跟我聊。
直到把事說明白。
多完的丈夫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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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宴舟,我知道你出軌了,出軌對象是李蔓,還懷了你的孩子!」
我把手機推到了他面前,上面是他們在天的最頂端接吻的照片。
我想最諷刺的就是這張照片吧。
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位置,他也吻過我。
他的就像是在批量生產。
照片的出現讓許宴舟的臉沉了下去。
「找你了?」
「沒有,我找的。所有的照片視頻也是我找要的!」
許宴舟握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瑤瑤,不會影響到我們。我會送走,這個孩子也不會留!」
「不,我建議你留著!」
許宴舟怔住。
「因為離婚后我會帶走醒醒。」
許宴舟的臉很難看。
他轉,走出去幾步又回頭。
再次撐著桌子面對我。
「瑤瑤,我的錯,我不做任何辯解。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不離婚,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許宴舟,別這樣。我找李蔓拿你的出軌證據,不是為了證實你出軌,我是想告訴你,如果你不老老實實跟我把這個婚離了,我不確定我會拿著這些東西干什麼。」
「瑤瑤……」
「別我!我們就事論事,我們不談。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財產的分配、孩子的養權養費,就這,算我求你了!」
我只想用最理的方法以最快的速度來理這件事。
不然它會影響我的生活影響我的工作。
我兒子在房間里睡覺,我就算緒崩潰到頂點也不能大哭大鬧。
我兒子還要上學,除非天塌下來,不然我必須保證自己明天早上七點能起來。
還有我欠的畫稿。
稿的時間就這兩天。
我必須按時完。
「許宴舟,我不覺得事到了這一步我們還有聊聊機會的必要。糾纏下去只會讓事更難看,到時候撕破了臉,唯一罪的是醒醒。
「你如果真覺得自己錯了,你就放過我。
「我們把婚離了!」
我態度堅決地要離婚。
許宴舟態度堅決地不肯離婚。
談不下去,我冷下臉。
「我帶著孩子不方便,你先搬出去,什麼時候你同意離婚了,我們再來談這個房子的歸屬。」
許宴舟頹然看我。
「可是瑤瑤,我能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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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的話。
曾經無數次,失、難過、傷心的我因為他說這種話而下心腸。
他說他沒有家。
我說:「那我給你一個家,只要我在,你就有家。」
我踐行著自己的承諾。
生怕讓他了一分關心和在乎。
生怕他為此而難過和傷心。
明明先違背承諾的是他。
他卻還來誅心。
「滾!」
10
早上,鬧鐘聲響,我醒醒起床。
主臥的房門也開了,許宴舟了眉心。
「我送醒醒去學校。」
我看了他一眼。
「行!」
送完醒醒,許宴舟給我帶了碗餛飩。
「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我沒理他,提著餛飩進了書房,又順手關上了門。
直到房門閉,許宴舟都站在原地看著我。
后來關門聲響。
再次開門是半個小時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