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左右，廚房傳來了響。
十二點半，許宴舟敲門。
「不？我做好了飯菜，出來吃一點吧！」
我煩躁地閉上眼睛。
打開門，差點和門外站著的許宴舟撞上。
他沖我出一個笑。
「我買了秋葵，今天的很新鮮，還有……」
他話還沒說完，我繞過他拿著鑰匙出了門。
許宴舟的行為模式似乎已經固定。
犯了錯就守著我，伏低做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直到我氣消。
然后他就故態復萌。
曾經我很吃他這一套，后來試著不去在乎，現在有些厭煩。
我開車出門，在外面待到了四點半，然后回家。
許宴舟四點的時候給我發了消息：【我去接醒醒放學。】
等我到家，醒醒正在寫作業。
「媽媽，你終于回來了，爸爸說晚上給我做三飯團。
「媽媽，你去哪里了？
「爸爸說他惹你生氣了，你原諒他好不好？他知道錯了！」
我笑著了他的腦袋。
「趕寫作業，媽媽買了楊梅，寫完了就能吃！」
「好耶！」
三天。
許宴舟就這樣守了我三天。
他做飯洗打掃衛生，給我端茶倒水，哄著我說話。
他的手機響了很多次，我的也是。
李蔓快要崩潰了。
聯系不到許宴舟的，給我發了一條又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我聽了其中一條。
「你是不是后悔了？溫竹瑤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我跟你沒完。我許宴舟，我會生下跟他的孩子。你要是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條語音我是當著許宴舟的面聽的。
也當著他的面回復了。
「放心！你當寶的東西，我現在只想甩掉！」
許宴舟默默地看了我許久。
最后強笑著把削好的芒果放到我面前。
第三天，星期五。
醒醒放了學我問他：「要不要去外公外婆家過周末？」
醒醒眼睛一亮：「當然要了！」
許宴舟說：「那我送他過去。」
「不用了，我送，你在家等我！」
11
我把醒醒送了回去。
叮囑他乖乖地，周天再來接他。
我爸媽沒有看出任何異常，只詢問我周末過不過來吃飯。
「不過來了，趕稿子。」
「那行，自己多注意著。」
我回到家是一個小時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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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開門就聞到了濃重的煙味。
許宴舟坐在沙發上，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
我把剛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放到了茶幾上。
「因為你出軌，夫妻共同財產我拿八，孩子歸我，養費你愿意給多你自己填。的容你可以慢慢看，哪里不滿意，我們商量著改！」
「一定要這樣嗎？」
「不然呢？」
許宴舟吐出一口濁氣。
他把離婚協議書團，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會離婚！」
「好，那下次我遞給你的就是法院的傳票。同時你出軌的證據，你的朋友你的客戶，會人手一份！」
許宴舟猛地抬起頭。
這三天下來他頹喪了很多，眼中滿是。
「我承認，我做了一件很錯的事。可是瑤瑤，我從來沒有想過跟你離婚。就算為了醒醒，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我難耐地閉上眼，同時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一直都說你想再要一個兒。許宴舟，我問你，如果你兒將來的丈夫和你一樣，你會怎麼跟說？
「告訴沒關系？只是出軌了而已？還可以原諒？還可以給他機會？
「許宴舟，將心比心。如果出軌的是我，如果和別人上了千百次床的是我，你會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我給了許宴舟一晚上的思考時間。
這一夜他一直坐在客廳里。
等到第二天天亮。
他低啞著聲音說：「好，我們離婚！」
許宴舟用一天的時間搬走了他所有的東西。
他問我：「你準備怎麼跟醒醒說？」
我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于是我說：「我怎麼告訴醒醒，取決于你的態度。」
我并不想在孩子這麼小的時候就告訴他，他爸爸出軌了。
但是，如果他爸爸要把離婚的責任往我上甩，我也不介意給我的孩子上一堂永生難忘的課。
許宴舟看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樣？哪樣？」
許宴舟諷刺一笑：「你好像一點都不難過！」
我沒說話。
許宴舟也沒再開口。
他轉向電梯走去。
「許宴舟，我最難過的時候，是我最你的時候！」
12
海誓山盟能維持多久呢？
一開始我以為是天長地久。
后來我覺得是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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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我想，大概也就是那一剎那吧！
那一年，許宴舟沒有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他甚至沒有去上大學。
而是跟著別人開始做生意。
我們也沒有走到一起。
就這樣分道揚鑣。
我以為，我們的故事已然結束。
可在我畢業那年，他出現了。
「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我知道你單，我知道你這四年一直單。
「我也一樣。
「不答應也沒關系。那在追求你的人當中，我能不能求個優先權？」
他說，雖然我跟他四年沒見了，但他每年都會來見我。
「只是一無所有，不敢來找你！」
他說他拼了命，就是想要更快地站到我面前。
他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還好，我沒有遲到！」
那時候我是真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