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到這件事我不敢再提。
直到那一天。
爸爸早起匆忙,穿了服就要走。
媽媽跟在爸爸后,碎碎念著讓爸爸吃早餐。
爸爸不吃,媽媽就裝好讓爸爸帶在路上吃。
爸爸不肯,媽媽就一直糾纏。
終于爸爸失去了耐心,一掌把早餐揮掉在了地上:
「夠了,溫雅!就算我帶上也是半路扔掉,你真以為我喜歡吃你做的早餐嗎?」
他們大吵了一架。
媽媽哭得稀里嘩啦。
而我只提取了一個關鍵點。
原來早餐是可以扔掉的。
于是我倒掉了那天的牛,扔掉了那天的三明治。
在兒園地吃了一頓。
那是我第一次在兒園吃早餐,也是最后一次。
因為我媽跑了。
留下一份離婚協議書,轉離開,頭也不回。
04
我的沉默讓空氣陷了凝滯。
我媽臉上的淡漠轉為了冷漠,還帶著一諷刺。
我爸焦急地催促我:
「愣著干什麼?」
「這是你媽給你的機會。」
「你跟你媽保證,你會好好照顧!」
「沈淺,你不要不知好歹!」
最后這句話他是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對我說的。
而我拼命地從他掌心出了自己的手。
「我不要!」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
「啪!」
一掌落下,我只覺半邊臉都麻了。
我媽冷冷地看著,嗤笑一聲站了起來:
「我竟然還會相信你們,想要給你們機會!真的,我真是太蠢了!」
轉就要走。
我爸疾步上去拉住:
「溫雅,你別走!沈淺,你給我跪下!」
面對我媽時的苦苦哀求和面對我時的疾言厲,無銜接。
我想,如果不是他正拉著我媽,他估計會一腳踹在我膝蓋上。
就像六歲那年我媽邊第一次出現其他異。
他把我從病床上扯下來,推到我媽面前,一腳踢在我彎:
「淺淺,跟媽媽道歉,求媽媽跟我們回家。」
他們兩相對峙。
一個在賭,賭為人母者不會那麼狠心。
一個在笑,嘲笑「失我者」竟還如此天真。
沒有一個人在意,跪在地上的我已經疼得白了臉,沒了知覺。
時至今日再想起,依舊讓我覺骨頭泛疼。
于是我后退了兩步:
「你們知道我還有半個月就要去大學報到了嗎?」
Advertisement
我媽似乎徹底失:
「你說想我,希我回來。我看是希我死在外面吧?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養不的白眼狼!」
我爸紅了眼,狠狠地瞪著我:
「到底是大學重要還是你媽重要?」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還是讓我沉默了好幾秒。
「你們放過我吧!」
「我已經把我的戶口從沈家遷了出去,我也改了姓,現在我趙淺。」
「以后,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
05
我的話,讓面前的兩個人同時怔住。
尤其是溫士,搖搖墜,好像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沈先生再一次沖我揚起掌。
「我看你才是反了天了!」
伴隨著高跟鞋「噠噠」的聲響,一只最新款的香奈兒凌空飛來,直接砸在沈先生口。
小姨冷著臉出現。
看到,我原本浮躁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他們打你了?你不知道還手?防白學了?」
我眼眶一熱,沖討好一笑,扯到了臉上的紅腫,疼得我齜牙咧。
的臉更郁了:
「別笑了,難看死了!」
「東西收拾好沒有?」
我點頭。
「去拿,我們走!」
我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樓下,沈先生面無表:
「溫,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到你手!」
小姨冷笑一聲:
「家事?你在搞笑嗎?哪里有家?誰跟誰的家?」
「溫,你什麼意思?」
小姨斜睨著溫士:
「喲,這不是自己母親去世都不肯回國看一眼的新時代嗎?怎麼,撐不住了?」
「真的,你要是死撐著不回頭,我還高看你一眼。」
「現在hellip;hellip;嘖嘖嘖!」
溫士氣得發抖:
「是你們的錯。」
「你們明明是我最親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為我考慮。」
「難道我就活該相夫教子,為了孩子放棄我自己嗎?」
「明明是我了委屈,可你們卻只會勸我為孩子考慮。」
「那我呢?我辛辛苦苦照顧,天不亮就給準備早餐,不僅不心疼我,還嫌棄我。」
「一個完全不我的孩子,我為什麼還要?」
這話讓小姨本就不善的臉變得愈加冰冷:
「溫雅,跟你上流著同樣的,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Advertisement
我提著箱子下了樓,走到小姨邊。
一手拖著箱子,一手牽著我:
「我們回家!」
溫士卻不依不饒:
「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
「是你們對不起我!」
小姨握著我的手了又。
對于的這個姐姐,一直是心疼。
說溫士多愁善,從小就是個在上特別敏的人。
總是勸我:
「不要恨你媽媽,只是鉆了牛角尖,會想明白的。」
也勸溫士: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可以糾正、教育,甚至教訓,但沒有到放棄的程度!」
以為溫士遲早能想明白。
直到后來外婆去世。
而溫士拒絕回國mdash;mdash;
「除了勸我低頭勸我復合勸我管沈淺,對我一點也不關心。我們的母分早就沒了,以后的事不用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