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時，我再一次看向彈幕。
【誒？主查賬了？是不是意識到不對勁了？】
【寶寶好聰明啊！可惜謝家人太下作了，寶寶你努力方向錯了，啊啊啊啊！那老不死的補謝長風，本不是用的謝家的錢，而是你家的啊！】
【謝家每個月都會打著你的名義去你家打秋風，然后立刻送給謝長風！】
我咬了牙。
這種事，謝家竟也做得出來！
04
我派人給我娘送信，約在自家茶樓一敘。
自然，要裝「偶遇」。
婆母為人小心謹慎，若我貿然與我娘相會，必會引生疑。
前路未明之時，我不想，也不敢出半點差錯。
吃茶時。
我隨意地提起謝家上門之事。
我娘一怔，輕笑著點我額頭。
「你呀你呀，凈會坑你爹娘！每月都從爹娘這里拿走百金，說吧，生意做得怎麼樣？」
「阿泠，長風他hellip;hellip;誰也不想，但你整日藏在謝府不見人也不是法子，這世上沒有男人沒了，人就活不下去的道理，日子總歸要過下去的，你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懂嗎？」
我鼻子一酸。
普天之下，最牽掛我的，永遠是我爹娘。
我家祖上世代經商，是大燕首富。
直到祖父這代，才有人致仕，了場。
我爹娘都是隨和的人，從不計較那麼多。
自謝長風「戰死」，我每次想出府或回娘家，婆母十次有八次都會犯頭疾。
而我被孝道裹挾，必須留下侍疾hellip;hellip;
「對了，你月月要家里給你婆母尋白玉散補子，雖是小錢，但這畢竟是藥三分毒，若是子好了，便斷了吧。」
我娘的話，讓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白玉散。
苗疆藥。
小小一瓶，價值千兩。
從我與謝長風婚起，家中就開始為我尋白玉散。
只是這東西出自一人之手，不曾有多，每月只賣一瓶。
婚之前，謝長風意外中了奇毒。
毒極強，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唯有這白玉散，能制毒。
謝家求藥無門，我便自己攬了這差事。
我不想爹娘擔心，對外說的，永遠是為婆母補子。
竟讓謝家鉆了空子，謝長風假死后，還月月來要白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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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下心中怒氣，笑著點頭：「那是自然，母親，以后這白玉散便不用尋了，我婆母子康健，再無須進補。」
想了想，我又補充。
「若家中還有，也不必給了。」
此話說出。
彈幕又開始迭新。
【啊啊啊！太好了！我確定，主真的發現問題了！】
【謝長風那個傻 的 假死，還趴在主上吸，每個月一瓶白玉散，現在沒有了，我看他怎麼辦！】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天就是謝家小廝上門要錢的日子，沒有白玉散，那老東西是不是要破防了？】
05
彈幕說得沒錯。
次日午后，婆母果真來了我院中。
關切地問東問西，「無意」間提起話頭。
「阿泠，聽聞昨日你與你母親見了面，都聊了些什麼？」
我笑：「不過是些家長里短罷了。」
「長風在時，你娘家月月為他尋白玉散，聽聞那白玉散是大補之藥，近日我總覺得疲累hellip;hellip;」
我裝傻：「母親覺得疲累？那不如請太醫來瞧瞧，彩月，李太醫今日正好休沐，快去請他老人家來為夫人把把脈！」
「那倒也不必！彩月！回來！」
婆母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了下去。
「阿泠，不如讓你家中為我也尋一些白玉散？」
我心下冷笑連連。
一瓶千兩，每月一瓶。
這謝家人，當真是好大的臉。
「母親，你這就說笑了，」我苦著臉，「白玉散價值千金，長風在時，我娘家雷打不，每月一瓶，已然花費許多，何況長風是中了奇毒，這白玉散不得不用，我是外嫁，上有兄長，下有弟妹，哪里能日日吸娘家？這傳出去，還不了笑話。」
「若是母親實在想要，還是我們謝家出錢，請我家里去尋吧。」
「那怎麼行？」
這句話口而出，婆母自知失言，立刻找補。
「我是說，日日吸娘家，那怎麼行！阿泠，你說得對，我們是該出錢，只是現在中饋在你手中，你hellip;hellip;」
我含笑點頭。
「母親放心，我會將一切辦得妥當。」
滿意地離開。
我看著的背影，冷笑出聲。
這些年，府中的進賬不多，支出多是我用嫁妝來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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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當然地以為，這白玉散，也用我的嫁妝來買。
可惜，這次失算了。
「彩月，拿著這份憑證，去錢莊拿錢，我與謝長風婚三年零三月，謝家取了三十九瓶白玉散，一瓶千兩，抹個零，五萬兩銀，送到咱們府上。
「就說謝老夫人謝曲家恩德，特來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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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婆母再次踏進了我的院子。
后還跟著幾位嬸母。
面再不復從前淡定，難掩焦急。
「阿泠，你派人取了五萬兩銀？！」
我目垂順。
「是的，母親。」
「五萬兩啊！」急得轉圈，語氣再沒了慈，「阿泠，那可是我們謝家一半家產！你就這麼送到娘家，長風地下有知，哪能安心？！」
「曲家世代富庶，并非我們尋常家門能比。阿泠，這五萬兩銀在你爹娘眼里不算什麼，可之于謝家，乃是多年積攢啊！我hellip;hellip;我對不起謝家！」
說著說著，竟掩面而泣。
幾位嬸母紛紛開口斥責。
「侄媳，你孝順娘家沒錯，但不能用我們謝家的家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