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婆母將中饋予你手,不是讓你補娘家的!」
「五萬兩啊!這可是五萬兩!」
婆母「嚶嚶」低泣,由著幾人過足了癮,這才聲阻攔。
「各位弟媳,阿泠年輕不懂事,想來也知道錯了,曲家富庶,定不會真收下這五萬兩銀,我這就派人去取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淚如雨下。
「母親,您是在怪我嗎?」
婆母蒙了。
「白日里,是母親親口所言,我是外嫁,不可趴在娘家上吸,要出錢買下這白玉散。」我哭得大聲,「我信了母親,這才命錢莊結銀,送到曲家。」
「怎的了補了?」
怔在原地,有些語噎。
幾位嬸母卻立刻抓住了重點:「白玉散?可是那苗疆藥?」
我噎著點頭。
「正是,嬸母們有所不知,與我婚之前,長風中劇毒,只有這白玉散能制毒,我娘心疼婿,府中每月送來一瓶,雷打不。
「白日里,母親說自己子不爽,想要這白玉散補一補,又說這錢,還是應當我們謝家來出,我這才人算了賬目,將銀子送到曲府hellip;hellip;」
婆母急急地打斷:「我是說該出錢,但并非讓你錢莊存銀啊!」
我含淚抬眸。
「母親不掌中饋,不知府中進項,謝家所有鋪子、莊子,每月進賬不過一千五百兩,然上上下下支出卻遠超這數目,向來是我用嫁妝補。白玉散一瓶價值千兩,若不錢莊存銀hellip;hellip;」
「是了,我已嫁謝家,嫁妝自然也是謝家的,母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彩月,快拿了我的私庫鑰匙,去錢莊數五萬兩銀,用我的嫁妝補上這虧空!」
彩月清脆應聲。
卻再次被婆母攔住。
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并無此意,你的嫁妝自然是你的,我只是問問,這五萬兩銀到底是怎麼回事。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喚著眾人匆匆離去。
我站在廊下相送,突然聽到有人「撲哧」笑出了聲。
睡前,我再次看向那些「彈幕」。
【爽死了爽死了!老東西帶這麼多人來是想道德綁架主的,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哈哈哈哈!】
Advertisement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麼聊齋?今天帶來的人,誰不知道謝府是個空殼子啊?】
【等等,劇好像又變了,謝長風hellip;hellip;現在就在京郊?!】
07
我滿心詫異。
眼前竟真出現了些模糊畫面。
并不清楚。
但我一眼便認出,那白勝雪,獨立在院中賞月的玉冠公子,是我假死的夫君。
下一瞬,婆母闖院中。
「母親?」
謝長風眉頭輕蹙。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稍有不慎,便會驚了曲家。送白玉散這樣的小事,給下人去辦即可,何須您親力親為?白玉散呢?」
婆母著氣搖頭。
們一行人走時,留下了的侍,向我討要白玉散。
自然,是討不到的。
「什麼找不到!他們曲家家大業大,這麼多年都找到了,怎會突然找不到了?!不過是花些銀子的事,竟不愿意辦?」
謝長風臉難看,良久,倏然看向婆母。
「母親,我離家三年,這曲酌泠hellip;hellip;是否有了異心?」
婆母眼睛一亮。
「這法子好!」
08
婆母說,我這人生愚鈍,被謝長風幾句話哄得團團轉,自他離京,夜夜愁眉淚眼,不得安寢。
謝長風這才神緩和些。
「但是沒異心,我們可以給安個異心!」
「為了功造就生死引,我請了謝家族老相,知曉此事的人頗多,」婆母道,「他們不知其中關竅,待幾日后曲酌泠死,必然生疑。」
「可若是曲酌泠耐不住寂寞,與郎通,又畏罪自縊呢?」
謝長風瞇眼。
「如此,世人只知曲酌泠風流水,不安其室,無人再關注生死引。母親,妙哉。
「只是在那之前,我要回府一趟,自窈娘去后,我日日形單影只,雖有些紅知己相伴,但們畢竟出煙花之地,人,卻到底不是一泓清水。此番回府,我只為解,順便敲打敲打曲酌泠。」
畫面化為泡影。
再次被彈幕取代。
【好下作啊!主啊,你可千萬別著了他們的道啊!】
【謝長風說的解是什麼意思?他不會還想回家睡主吧?】
【不是,這賤男人不是要復活他的白月嗎?怎麼還天天尋花問柳的?這是什麼極品爛黃瓜?】
Advertisement
【冷知識,謝長風的白月,其實是敵國細作!】
我親自拿了鑰匙,去庫房取了一個檀木盒。
木盒里放著的。
是一柄賜的短劍。
吹利刃,削鐵無聲。
十年前的夏日,蟬雷干,赤地千里。
舉國上下五谷不生,殍枕藉。
我爹捐了大半家,親去他國購糧,無償給朝廷賑災。
圣上賞他一柄短劍,附帶一個承諾。
倘若有朝一日,他走投無路,用這短劍傷了人,不予治罪。
我出閣時,他親手將它給我:「阿泠,若在謝家了委屈,不必忍,萬事有爹爹給你撐腰。」
婚之后。
謝長風待我極好。
我以為這柄短劍再也無用,便了庫房。
沒承想hellip;hellip;
我輕輕閉上眼。
驀然有些期待謝長風回府。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
謝長風欠我的。
我要他用命來還。
09
謝長風說到做到。
婆母阻攔,他沒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