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人婦,哪能聽不出這種聲音。
有好事的笑罵一句:「天化日之下,就這麼忍不住?」
一片嬉笑聲中。
只有我面煞白,地抓住二嬸母的胳膊。
被我抓疼了,皺眉看我:「侄媳,你這失魂落魄的,難不知道里面是誰?」
我連連搖頭。
「不……里面絕對不是我婆母!」
14
所有人都變了臉。
我自知失言,強出一抹笑:「各位夫人,我們還是去后院休息吧……」
無人挪步。
二嬸母眼神中都是興,強著笑,擺出一副冷臉來。
謝家諸位妯娌,向來是面和心不和。
此刻我婆母出了此等丑事,我又年輕不頂事。
大房沒落,謝家的一切合該落在手里。
「不行!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這麼不要臉,竟然在謝府白日宣!」
我裝模作樣地攔了幾下。
倒惹得二嬸母越發興,甚至不用小廝手,一腳踹開了那房門。
三男一。
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
二嬸母尖出聲:「好啊!大嫂,你竟敢在家中通!還是……還是跟三個男人!」
15
謝老夫人通之事,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無論是煙花巷柳,還是市井街坊。
人人都津津樂道。
「哎,聽說沒有?謝家老夫人通,被一群人捉在床啊!」
「聽說還是好幾個男人呢!」
「何止啊,我有一手消息,那謝老夫人荒無度,養了三十個面首,花的都是兒媳婦的嫁妝啊!可憐那曲家小姐威,迫于孝道,只能給錢!」
……
與此同時。
我跪在祠堂,低聲啜泣。
「各位族老,求求你們了,就放過我婆母吧!
「公爹早逝,我婆母只是有些耐不住寂寞,這些年你們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現在就不能高抬貴手一次麼?」
族老們目瞪口呆,將桌子拍得「啪啪」響。
「什麼?這些年?那賤婦已經通多年了?!」
16
婆母如愿,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七日之后,族中要將送去浸豬籠。
我派人每天給送一頓飯食,時刻盯著,防止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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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風本就傷重,知曉此事之后,一氣之下想來找我理論,卻不慎摔進了糞池里,傷得更重。
再見面時。
他形容枯槁,憔悴萎靡。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他盯著我。
謝長風不是傻子。
我近日來的異常,他全都看在眼里。
再加上婆母通一事,讓他立刻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我平靜地向他。
四目相對,謝長風突然笑出了聲。
「曲酌泠,你知道了又如何?用你指尖所造就的生引,已經送往北境了,再過三日,如棠醒來,你就要長眠于此了。
「至于母親……先前族老們都以為我早已戰死,這才敢拿母親,明日我就去祠堂接母親出來!我是謝家嫡長子,有功勛加,誰敢阻我?!」
「謝長風,」我問,「你怎麼就確定,送往北境的生引,用的是我的?」
我不懂。
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只是下一瞬。
謝長風笑得,卻越發張狂。
「那當然是要問問你的婢,彩月啊!」
17
我看向彩月。
一言不發,走到謝長風側,俯長拜。
「小姐,你別怪我。
「老夫人說了,只要生死引的事做了,會做主,讓姑爺納我為平妻。」
彩月說著,突然咬了下。
珠滾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作為小姐的侍,日后不過是能嫁個家丁或者管事,我不想,姑爺英姿颯爽,沒有子不為他著迷。」
「聽到了沒有?曲酌泠!」謝長風冷笑,「你這種毒婦,我謝家容不下你!」
許是拉扯到了傷口,他突然倒吸一口氣。
彩月適時地扶起了他。
「姑爺……哦不,夫君,你上的傷太重了,我還是先扶你去休息吧……」
轉前。
彩月深深地了我一眼。
18
當晚,彩月回了我房中。
手里拿著的,是一封和離書。
謝長風親手所寫。
筆走龍蛇,力紙背。
他已經簽了字,還被彩月哄著,按下了手印。
「小姐,」彩月著手腕,抱怨道,「雖然這事是我自告勇,但也算工傷,小姐必須多賞我點東西才行!」
「你不知道,那狗東西都傷這樣了,還想著床榻那檔子事,拉著我就想把我往床上帶!要不是我機靈,說要去為他煲湯,他還真想跟我有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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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拿了帕子,細細地幫手。
「我在那湯里下了大師給我的神藥,他果然腦子不清楚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喏,這和離書都寫了三遍呢!一式三份,諒他也抵賴不了!」
「小姐!」彩月眼睛亮晶晶的,「和離書拿到了,我們是不是要清賬了?!」
彈幕炸了。
【寶寶好聰明啊!和離書都拿到了!】
【清賬,清什麼賬?】
【前面的,一看你就沒仔細追更新,啊啊啊!主已經查出來了,當年謝家求娶,就是耍了小手段,算計的就是主的嫁妝!不僅如此,謝長風為了討好白月,泄了很多軍,導致北境白丟了兩座城池!主昨天晚上派人把真相送到娘家了,今天一大早,主他爹就在前告狀了!謝家要完蛋嘍!】
19
我娘也派了人來。
同時來的,還有圣上邊的太監。
「陛下旨,曲、謝兩家結緣,乃謝家謀財騙婚!圣上特派專人查賬,補足曲家姑娘嫁妝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