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
齊南狠狠了一把我的胳膊,疼得我腦袋一。
「不許說瞎話。」
他把我摟在懷里不放手,繼續藏在人流里。
他慢慢往閘機旁邊著,忽然喊了一聲。
「抓小啊,抓小。」
我趕配合,扯著嗓子開始哭。
人群中很快一陣,大家都慌了神,趕左顧右盼,低頭看自己的東西有沒有丟。
出口那的兩個人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過來查看。
齊南卻已經拉著我退到了人群外圍,抓住機會帶著我跑了出去。
后面已經有人追來。
他立刻帶著我跳上了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剛到機場門口,齊南立刻帶著我從一旁的小門走了出來,又帶著我上了一輛車。
「師傅,火車站!著急!我給雙倍錢!」
到火車站的時候,我爸和催債的已經不在了。
我們的那趟火車已經開始檢票。
我急忙跟著齊南跳上了火車。
「太刺激了。」
逃的喜悅還沖刷著我,我窩在齊南的懷里,累得不想說話。
「他們要是再找來怎麼辦?」
我們都清楚,只要齊大強一天不出現,那些人就有可能找上齊南。
「先看當下。」
齊南提前申請了勤工儉學,也在網上找好了兼職,跟那個老板說好了,給我一個住的地方。
我也想兼職,齊南卻只是給我錢,讓我每天看書。
「我也要掙錢。」
「你才十五,掙什麼錢你說,好好學習,明年我找人讓你回去讀高中。」
怎麼可能啊。
那些年,一傷的我何曾有機會好好學過知識?
齊南勸不,我倆第一次吵架。
兩個人生活本很高,我不想看他這麼辛苦。
他太忙,和我吵架后,只能回學校去讀書。
我想了許多掙錢的方法,最后把目落在了手機上。
中學的時候有個同學說自己是什麼網紅,一個月就掙了好幾千。
我搜了搜,自己開了直播,開始學著當了個安人的博主。
我爸常年打我的教訓,我特別會察言觀和說好聽話。
雖然剛開始看我的人不多,但是我安人的本事卻十分了得,一個中年大哥對我連連稱贊,一晚上就給我刷了十個飛機。
我看著這些打賞的錢睜大了雙眼,正準備給齊南炫耀,他已經打開房門,惱怒地摔了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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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我給你買手機不是讓你弄這些的!」
8
「你干嘛,這是我賺錢的工。」
齊南氣得臉都紅了。
「你知道有多小孩每年因為網絡走上不歸路嗎?」
「我老老實實賺錢,我走什麼不歸路了?」
「我讓你和老男人聊天了嗎?」
話里的意思難得我一哆嗦。
「齊南,你也看不起我。」
「陳清,我帶你走,是要對你負責的。」
他吼完,無力地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我也難,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我只是想幫幫他,不想讓他那麼累,這也是我的錯嗎?
許久,我想起他給我說的話,拉了拉他的袖子。
「齊南哥,你別生我氣。」
他把頭從膝蓋里抬起來,把我摁進他的懷里,第一次放聲大哭。
那天哭完之后,他又認真地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玩網絡。
我說是,我喜歡看那種小段子,自己還寫過幾個玩。
他看了看,然后第二天,把我帶進去了他的學校。
他們有個新傳老師,就是教人怎麼拍段子,當網紅。
齊南給我買了臺二手電腦,讓我跟著這個老師每天自己學怎麼剪視頻,怎麼拍視頻,怎麼發視頻。
老師還講了怎麼寫出好段子,哪些東西不能。
齊南提前給老師說了我的況,老師也沒有趕我出去過,還經常手把手指導我,檢查我的作業。
那年結課的時候,我也參與了考試,拍了一個小段子,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個關于未來自己生活的片段。
老師說拍得很好,讓人想哭又想笑,那條視頻發出去,我得到了十萬贊。
無數贊向我襲來,我卻有點不知道繼續拍什麼。
老師讓我想想自己擅長拍什麼,拍拍自己過去的生活。
我說我最擅長的就是挨打,過去十五年我都在挨打。
我把袖子起來給看,忽然哭得泣不聲。
后來,和我一起創作了一個系列,作《生長痛》。
用段子的形式展示給大家,孩子在長過程里那些蔽的痛苦,以及當孩子面對這些痛苦的時候要怎麼辦。
關于家庭暴力的那期出來的時候,有很多人給我留言。
說他們從小遭家庭暴力,長大后自己也有了暴力傾向。
所以他們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厭惡和自毀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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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的時候,腦子里全都是齊南把我爸打倒在地的畫面,還有他捧著我的臉,讓我好好說話的畫面。
我想屬于我的生長痛,已經因為齊南而過去。
這個系列讓我積累了不的,我更加努力地讀書,我的敏和察言觀的本領,讓我見識到了很多這個世界不同的東西。
接連上漲后,老師把這個賬號給了我,讓我獨立來運行。
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我已經賺到了能夠替齊南還債的錢。
那天,我們都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