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為什麼開心,齊南為什麼開心呢?
「你十六歲了,靠自己勞所得生活,你可以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了。」
「意思是你不需要監護人了,不需要你爸了,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
不再需要像個氣球一樣怎麼都被踢回我爸邊當沙袋了?
「我自由了。」
齊南沒再抱我,他只是手了我的頭發。
「你自由了。」
「齊南,你也自由了。」
我把攢好的錢給他,讓他去還債,我知道那些人已經找到他了。
「我不要,你去上學吧。」
我和齊南又吵架了。
這次他知道我已經能照顧好自己了,連著一周我都沒有找到他人。
這天我寫了一個和齊南吵架的小段子發了出去。
紛紛在下面出主意。
【講真,這是博主自己的真實經歷吧,其實還是回去讀書更好,關于男角錢的事,可以和催債的先談,把本金先軋了,利息按正常計算,超出 LPR 四倍違法。】
【對,這種況建議去找一個律師,因為復雜的。】
【不過乖寶,你這麼小。還是要讀書的,到時候你可以一邊讀書,一邊拍 vlog。】
9
我聽從建議,去請了律師。
律師很厲害,周旋下來,原本的金額被得只剩一半。
我把錢分了兩份。
「這個換你自由。」
「這個送我去上學。」
「未來我會繼續掙錢。」
齊南清了賬,手一直在不停地。
「讀書要回原戶籍,你怕不怕?」
我搖搖頭:「不怕,我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了。」
齊南親自把我送了回來,他約定放假就回來看我。
其實我想過直接把戶口給遷過去,留在本地上學。
但是一個問題是,我社保時間沒夠。
還有一個問題是,齊南覺得我和他綁得太了,他讓我離開他一段時間,去過自己的生活。
當年他帶我走,替我作決定,那是因為況急,我還太小。
現在我長大了,他把選擇權都還給我了。
高中的手續已經辦好,因為之前齊南一直給我補課,所以學習也不算太吃力。
學校管得不是特別嚴,下課以后可以玩手機,我一邊讀書,一邊繼續拍段子,偶爾會更新一點自己的高中 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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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我爸會找上門來,沒想到會這麼快找上門。
「喲,竟然還敢回來,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爹了?」
他神囂張,站在門口把手搭在腰帶上一下一下地著。
我知道這是一種警告,以前他想要看我求饒的時候,就會這樣做。
可惜啊,齊南把我帶出去的一年時間里,讓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齊南對我的維護,帶我逃離的勇氣,老師教給我的知識,帶我去的心理咨詢,還有們的鼓勵和支持。
這些都給了我胎換骨的勇氣。
我以為我會發抖,但是我沒有。
我只是平靜地告訴老師,這是我爸,他會家暴,現在他說帶我回家,也只是為了打我。
「陳清,你別口噴人,不孝順的東西可當不了……你們那個什麼網紅。」
我拿出手機,一個一個地摁下了報警電話。
上次齊南報警,留下了報警記錄,還有醫院出的證明。
加上以前我小學初中老師的報警記錄,這些應該夠了。
我對著鏡頭開了直播。
「大家好,這是我爸,一個家暴狂。」
「你他媽瞎說什麼!」
我爸暴跳如雷,說著就要過來打我。
學校的老師和保安大爺一擁而上,把我爸爸拉住了。
我把復印的資料給直播間的觀眾看。
「這些是我從小到大的報警記錄,原因都是我爸打我,檢測報告里最輕的是中度腦震,最重的一次左手骨折,重度腦震,上多組織挫傷。」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十五年,初中畢業后,他就把我強行輟學關在家里,每天什麼都不干,就揍我。」
「一直到現在,我上還有疤。」
我解開服,出手臂、,上面是麻麻的疤痕。
脖子下面也有一溜疤,是我爸用煙頭燙的。
我爸試圖掙,可老師和保安大爺們直接將人給摁倒了。
就是勁有點大。
我爸疼得嗷嗷直。
保安大爺還使勁往他臉上吐唾沫:「畜生玩意,你都不配做個人!」
我有些哽咽,對著鏡頭又道:
「所以我不想要這個爹了,以后想和他斷絕關系。」
「他想用不孝來威脅我,但是我不怕,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孝了。」
我還要靠互聯網吃飯,我不想被地被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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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主來說,這樣就沒人能傷害我了。
我想笑,角卻沉沉地抬不起來。
后面忽然傳來一陣溫暖,有人用服裹住了我,拍了拍我的后背。
「沒事了啊,哥回來了。」
「我早就沒事了。」
齊南把我從家里帶出來那天,我就沒事了。
10
本地教育圈子就那麼大,我以前的老師證實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學校領導專門加強了門,恨不得在門口寫上,我爹和畜生不得。
托他們的福,我安安穩穩讀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齊南每年都回來看我,高考那三天,他全程陪同。
考完,我們去了燒烤店看老板夫婦。
「長這麼大了啊。」
老板娘一如既往地心善,他兒子今年也剛高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