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教授雖然臉上平靜,但語氣依舊有難以抑制的激。
他深呼一口氣,說:「這兩樣東西,不屬于目前地球上,任何已知生。」
「其中最接近的山羊,也僅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相似度。」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忙問道:「吳教授,假如以這十二公里為半徑畫圓。」
「所有發瘋的牧民,在事發時,都在這個圓里嗎?」
聽到這個問題,吳教授一愣。
旋即立馬讓助理拿出地圖,進行比對,發瘋牧民所在范圍,果真在這半徑為十二公里的圓!
「這是個重大發現!」
吳教授是聰明人,很快就回過味來,「商研究員,說說你的推測?」
我微微頷首:「如果說范圍吻合,基本可以確定,牧民們發瘋是『隕石』影響。」
「假設『隕石』帶來的,真是地外生命hellip;hellip;」
說到這,我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那這塊半徑十二公里的圓,極有可能被對方視為自領地。」
畢竟事發時,在這圓外的人們安然無恙。
只有范圍的人,到影響。
「你的意思是,這『黑路』,實際是劃分領地范圍用的?」吳教授若有所思。
我搖了搖頭,「這只是一種大膽猜測。」
如今我們掌握的信息太了,只能通過猜測,來模糊地確定調查方向。
不過既然吳教授等人,已經在這范圍,平安地待了三天。
某種程度上,這里應該是安全的。
所以我們并未遷移營地,我和吳教授他們繼續調查,至于我團隊員,則被我派去蒙東北部,去找一個人。
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用上。
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接下來的幾天,怪事接連發生。
這里并不安全,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04
隕石墜落后,第四天。
隕石影響發瘋的牧民,共計六人,其中額日斯莫名到極大刺激,中斷了持續的歌謠誦唱。
甚至在神錯下,有嚴重的自傾向。
不得已,我們將他綁了起來。
坐在椅子上,額日斯渾止不住抖,眼神瞟,如同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不斷大著:
「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盡量安道:「別害怕,你在這很安全。」
「祂就在這,就在這!」額日斯結滾,臉白得駭人,「昨晚我看見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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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什麼時候?」我給他打鎮定藥后,順勢發問:「對方長什麼樣?」
藥見效很快,額日斯安靜了許多,意識變得昏沉:
「長什麼樣hellip;hellip;」
「對,描述一下形貌特征。」我打開錄音筆,「沒關系,慢慢說。」
額日斯眼珠轉了轉,回憶道:「很高很大,有很壯的蛇尾hellip;hellip;」
「對!人的子hellip;hellip;是個人!」
人首蛇??
符合以上條件,難道是傳說中的媧?
說完,額日斯眼皮閉闔,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我們朝著「人首蛇」的方向調查時,第二天又有牧民出現相同的異狀。
據這位牧民所說,頭天晚上,看到了牛首人的怪,朝著奔跑而來。
十分契合,神話中描述的神農形象。
隕石墜落后,第六天。
同樣有牧民看到未知事,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魚,躍上九天高空,化為鵬鳥。
跟《逍遙游》中描述的鯤鵬,大差不差。
接著第七天、第八天,以及后面第九天、十天,各有一個牧民看見神話中的生。
分別是創八卦的伏羲、團狀的太歲、猙獰威嚴的真龍、手持雙蛇的巨人夸父hellip;hellip;
每一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但他們口徑異常統一,堅稱自己看到的存在,就是伴隨隕石而來的未知生命。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調查思路。
從天外落下的,到底是什麼?!
這在這時,技人員小蘇急匆匆趕來,將電腦放在桌上,興道:「衛星畫面修復完!」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都匯聚了過來。
隨著進度條不斷跳,隕石墜落現場的畫面,每一幀細節,都在被完整地呈現出來。
若干個像素塊,共同組了不為人知的真相。
可真相,遠比我們想象地更加悚人hellip;hellip;
05
畫面,變得清晰。
開始將時間,拉回隕石墜落的那一天。
銀弧劃過天際,原本綠茵茵的草地上,出現了如同膿瘡般的隕石坑。
隨著煙塵飄,約能看見坑的中心,有黑質蠕。
不久后,幾個小黑點從塵土中,緩緩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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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hellip;hellip;
我子前傾,幾乎伏在電腦前:「放大。」
小蘇頷首,立馬拖畫面。
數個黑點變得清晰起來,漆黑的絨皮,蹄狀四肢,特征類似山羊。
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它們的尾,以及頭顱,很奇怪。
尾長長的一條,如同馬尾。
至于頭顱,看廓,似乎和脖子沒有明顯分界。
不,準確地說是hellip;hellip;沒有頭顱!
脖頸位置是被切斷的,黑油脂狀的東西,不斷往外滲出,滴落在地。
「這是什麼生?」
吳教授面微變,忍不住驚呼。
我吐出一口濁氣:「羬羊。」
「商研究員,只聽說你研究地理與歷史,對這生也有了解?」吳教授朝我來。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歷史范疇。」我搖了搖頭,「在《山海經middot;西山經》中,記載過一種生。」
「有焉,其狀如羊而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臘。」
羬羊,是神話傳說中的一種野,形狀像羊,卻長著馬尾,油脂可以滋潤干裂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