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太,無可奈何地長嘆一口氣。
他是上天派下來專門來克我的。
5
清早被我媽的奪命連環 call 給吵醒,那大嗓門清晰刺耳:「路白幾點了還在睡?別忘了你今天相親,要是不去或者去遲到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關了手機正想翻繼續睡,卻猝不及防「咚」的一聲滾到了地上。
淦!忘了是睡的沙發了。
煩躁地坐起來發了會兒呆,抬眼就看見紀時卿神清氣爽地從衛生間出來。
他看起來剛洗了個澡,頭發漉漉的,滴下的水跡一路過腹,沒浴巾之下。
他正在用巾頭發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似乎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輕輕著臉上的摔傷,不可置信:「這是你打的?」
我不背鍋,言簡意賅:「你自己摔的。」
又說:「酒店的保安可以為我做證。」
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我連忙站起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走了。再見。」
沒等我到門把手,他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在擔心我?」著幾分雀躍。
「你可是我們縣的大客戶呢,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不好代。」
他還想說什麼,被我迅速關門打斷。
相親約在下午,夠我回家再睡個回籠覺。
只是任我怎麼輾轉反側,腦中始終哄哄的,睡不了一點。
那些刻意被忘記的往事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浮現。
我和紀時卿總約在吃飯時間見面。
我沒有談的經驗,又怕頻繁聯系惹他討厭,因此我只在吃飯的時候約他出來,其余時間安靜得像個陌生人。
枯燥乏味的大學生活都因此有了盼頭。
直到某天我興地跟他談起校外的食,他冷不丁地沉了臉。
「路白,你當我是你的男朋友還是一個只在吃飯的時候才想起來的飯搭子?」
我有點委屈,低下頭看著腳尖沉默不語。
「明明是你從不主,我怎麼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
我只敢小聲地指責。
我聽見他深深地嘆了嘆氣,然后雙手捧起我的臉,俯下來輕輕吻了我的。
「我是你男朋友,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來見我,或者讓我來見你,不會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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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紀時卿對我至是有喜歡的,因為他可以在三個月的時間滿了之后隨意找個理由和我分手,可是他沒有。
當然,如果我沒有「恰巧」聽見他和他朋友的談話的話,這段時將是我人生中最好、值得我反復回憶的事。
偏偏不如人意。
6
相親對象很準時地等在商場口。
我因為起晚了稍稍遲到了十幾分鐘,他微笑著表示沒事。
之前聽我媽談起他吹得天花墜,說什麼家境好學歷高脾氣好,總之是個完的結婚對象時,我在一旁嗤之以鼻。
畢竟這麼完的男人,本不會去相親的,所以我媽說的那些水分很大。
沒想到這次是我猜錯了。
我收回以上的話。
他是一位心理醫生,心強大,說話溫,幽默風趣,很有耐心,而且,他長得不錯。
我懷疑這是我媽嚴格按照我的擇偶要求給我找的。
知莫若母,我想敷衍都敷衍不了。
其實我有點好奇,他這樣的條件應該不難找朋友的。
他聞言笑了起來,兩頰的酒窩浮現,還有幾分可。
「說實話,他們以為我每天接有心理問題的病人,久而久之也會開始出現心理問題,甚至心理變態。」
小縣城里的人不如大城市那樣包容開放,認知也比較狹窄,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他向我講述了幾個青年的案例,說完之后有些慨。
「其實他們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抑郁,可是父母本不重視,甚至認為那是他們用來逃避學習的借口,從而錯過了他們治療的最佳時機。」
「要想讓他們接、正視心理問題的存在,只能加大宣傳,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回來的。」
他的眉眼染上一層無奈和落寞:「可是力量太渺小了。」
我一臉正,「你是黨員嗎?」
他似乎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什麼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我們要有愚公移山的神和心態,相信久久為功,一定可以看到效的!」
他被我的一番言論說得愣了愣,隨后又笑起來,點頭贊同我的話。
難得與相親對象相談甚歡,直至回家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看來聊得高興的。」
不帶任何彩的嗓音在前方響起,紀時卿神冷淡地站在小區門口,夜風灌進了他的白襯衫里,看起來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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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兒?」
他向前邁了一步,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你喜歡他?」
我很想嗆他一句「關你什麼事」,卻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還行吧。」
他的瞳深了幾分,又向前走了幾步,停在我面前。
「還行是什麼意思?」
我仰頭看著他,「就是可以試試的意思。」
語氣中含著幾分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挑釁。
「那我呢?」
「當初和我在一起,也是覺得我這人還行,可以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