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時卿,你不會對認真了吧?」
紀時卿嗤笑一聲,「一個從小縣城出來的生,比起其他人多了幾分新鮮而已。」
「難道不是有幾分像白妍嗎?」
馬上有另一個聲音出來反駁:「可別抬舉了,白家大小姐可不是隨便讓人給瓷的。」
里面氣氛高漲,哄笑滿座。
誰也不知道我就在門口,一字不地聽在耳里。
他們出生在羅馬,自然打心眼里瞧不起努力奔向羅馬的人。
現實如此諷刺。
即使這樣,我也有自己的驕傲與自尊。
等在外面的青年吸完最后一口煙,又緩緩從口鼻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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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
他慢條斯理地熄滅煙頭,神寡淡:「路白同學,趁早認清事實,對你對他都好。」
其實早該結束的,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
因為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我將主權讓給了紀時卿。
現在看來,與其狼狽地結束,不如我主提出,還能面地離開。
于是我祝他前程似錦,心想事。
也算為我的初畫上一個不太完的句號。
所以當紀時卿委屈地質問我當初與他在一起的原因,我才發現原來人真的可以選擇失憶的。
但是現在爭辯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笑笑:「你要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
他盯著我不說話,眼眶卻顯而易見地紅了。
我別開眼,繞過他往小區里走去,手腕上被他猛然拉住。
「小白……」他有些哽咽地開口,「既然你認為我這人還行,那麼能不能再和我在一起試試?」
我抿了抿,想將手出來,卻被他牢牢握。
我回頭正想說些什麼,手背上突然掉了顆水滴。
他的眼眶紅得厲害。
我的手腕被握得生疼。
「小白?」
我媽一臉疑地朝我們走來,眼中還閃著八卦的芒:「這位是?」
「客戶。」
「同學。」
紀時卿不知何時收拾好了心,轉過家教良好的向我媽介紹自己:「阿姨您好,我是小白的同學,紀時卿。」
我清晰地看見我媽眼中轉瞬即逝的驚艷,對瞧見紀時卿的臉后就沒收住的笑容簡直不忍直視。
就在這個空當,我媽已經和他聊上,再多幾句就要盤查戶口了。
「來都來了,小紀上去坐坐吧?」我媽十分熱。
紀時卿了我一眼,委婉拒絕了的提議。
「謝謝阿姨,不過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又了我一眼,笑著對我媽說道:「我是來這里出差,正好上小白,有些事還要麻煩幫幫忙,所以想請吃頓飯,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可以和叔叔一起來吃個便飯。」
我媽滿心歡喜地應下。
他躊躇著:「可是小白好像換了新的號碼……」
頂著我媽殷切的目,我只好加了他的微信,留了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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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仍然有些微紅,有一種破碎的。
就連離開的背影都顯得那麼落寞。
手腕有些作痛。
「他不是一般的同學吧?」我媽慧眼如炬,一眼看穿。
我沒應聲,手指無意識地點進他的朋友圈,封面上是兩個漫畫西柚。
我想要兩個西柚。
I want to see you.
8
「我想要兩個西柚。」
對方秒回:「?」
隔著屏幕我能夠想象得到紀時卿一臉困的表。
我又發了一張圖片,是兩個漫畫版的西柚。
片刻他發起一筆轉賬,言簡意賅:「買。」
我沒收,捧著臉笑得春心漾。
他不懂這些,方便了藏我的小心思。
十分鐘后他又發來消息:「下來,一起去買西柚。」
他真的帶我去買了西柚,我就挑了兩個。
我問他:「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兩個西柚嗎?」
他看著我揚了下眉:「難道不是因為你想吃?」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看來我在他眼中是個吃貨。
我把其中一個塞給他,俏皮地眨了下眼,「因為可以我一個,你一個。」
他有些無語,手弄了我的頭發,語氣無奈:「路小白,你要想見我就直說,不要用總是吃的來做借口好不好?」
他嫌棄地看著手中的西柚:「還有,我不喜歡吃柚子。」
我鼓著臉頰,攤開手:「我喜歡吃柚子,你不要就給我。」
「那可不,我又沒說不要。」
后來,我收到了一大箱西柚。
手機上方彈出一則消息:晚安,小白。
隨后又發來一句:明天見。
我媽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問著有關紀時卿的事,被我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我以為你是來問我相親的事的。」
訕笑著:「那你覺得如何?」
「你說誰?」
「你那相親對象。」說起來一臉驕傲,「閨,這可是你媽我嚴格按照你的擇偶對象選的人,怎麼樣?」
我點點頭,說道:「還行。」
難得沒有說我眼高,挑三揀四,托著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白,你跟我說實話,你這麼些年不談,是不是因為你那同學?」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有部電視劇講,當有一個人出現在你的生命中,其他人都了將就,而我不愿將就。
很悲哀的是,明明他瞧不起我,我還是喜歡他。
很喜歡很喜歡。
9
心掙扎了很久,還是應了紀時卿的約。
有些話就算遲到了幾年,也還是要說清楚。
他穿著簡單的白黑,頭發乖順地梳了下來,仿佛仍是大學時代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