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對奢侈品沒什麼概念,只覺得他穿得簡單舒適,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直到無意中聽見室友在談論價格,才知道他上穿的服價值不菲。
就算現在自己上班有了收,也舍不得花錢買一件。
他打開車門,我問他去哪兒。
「這是你的家鄉,我想全都逛一遍。」
「因為新鮮?」聞言我挑了下眉,冷笑著說。
他側過臉,臉上的表不知道是驚訝還是歉疚,又或許兩種都有。
他張了張,隨后垂下眼,嗓音低沉:「對不起,路白。」
我撇開視線,淡淡地問他:「你要在這里待多久?」
「一個周。但是之后我會……」
我平靜地打斷他,「那就只有今天有空盡一下地主之誼了,走吧大客戶。」
即使他來到這里不是巧合,即使他是來找我。
那又怎樣呢?
小縣城其實沒什麼好逛的,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是山比較多。
我索帶著他去爬山。
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卻躍躍試,甚至在爬的過程中比我還要有神。
山上有間寺廟,香火還算旺盛。
他徑直進去,買了香點上,鄉隨俗地拜了拜,神虔誠。
又去興沖沖地了簽,求了紅繩。
我在一旁默默看著,心想他何時變得這般迷信,居然這麼積極地求神拜佛。不過好像商人都會迷信一點,為了賺更多的錢。
「紀時卿,你是黨員嗎?」我冷不丁地問起他這個問題。
他愣了下,不答反問:「這是你找對象的標準?」
不等我回答,他點了點頭,神態異常認真:「我是黨員。」
我看了他半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很認真地對他說:「紀時卿同志,為黨員是不能迷信的,我們要相信科學。」
10
下山時我心大好,帶他去吃我最喜歡的火鍋。
然而他吃不了辣,我是知道的。
為了照顧他這個大客戶,我還是點了一個鴛鴦鍋。
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能夠吃辣了。
雖然被辣到滿臉通紅,直冒汗水,但他依舊堅持吃辣。
驚訝的同時還有些不解和生氣。
我皺著眉頭拿開他面前的碗筷,然后讓服務員給他換了新的。
「你瘋了嗎?」
他搖了搖頭,急于證明自己:「小白你看,我可以陪你吃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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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地給他倒了杯水:「漱口。」
在我眼神的威下,他乖乖地漱了口,乖乖地吃著碗里清淡的白菜。
飯后,他拉著我去了游戲廳,以前他最不喜歡的地方。
他今天實在奇怪,做了許多平時他從不會做的事,像是在與誰暗暗較勁一樣。
「紀時卿,你今天怎麼了?」
我沒忍住問出口。
他不解:「我怎麼了?」
「今天的事都不像是你會干的事。」
一開始我是想捉弄他,故意帶他去他不喜歡的地方,等著他說拒絕,可是他沒有,還玩得異常開心。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著我,「那你今天開心嗎?」
「今天和昨天比起來呢?」
換我一臉不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定定地看著我,有些張地將手半握拳:「我……比昨天那個人是不是更能讓你開心?」
我斂去表。
「小白,如果你認為我還行,可不可以重新和我在一起試試?」
他了有些干涸的,重復著昨晚的那句話。
我歪著腦袋看向他,沒什麼表。
「紀時卿,這又是什麼新的賭局嗎?」
11
第一次是我自愿局,怪不了任何人。
但并不意味著會有第二次。
即將奔三的年紀,已經玩不起了。
可他看起來很是傷,明明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一場游戲。
「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紅了眼眶。
我就沒見過惡人先告狀的。
過往的路人頻頻投來吃瓜的視線。
我頓時腦,一把抓過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家里走。
「哭吧。」我冷漠地抱著手臂,真是的,為什麼每次丟人的是他,到丟臉的是我?
正想得心煩意,紀時卿一下子撲在我上,抱著我開始哭訴我的不是。
他說我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他,每次找他都像例行公事般地應付,從不和他撒,也從來不管他,更從來不會主牽他的手宣示主權。
他說當時如果我說出讓他留下的話,或者表現出一點不舍,他就會立刻退掉機票,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
「紀時卿,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沒有人會你。」我連氣都不想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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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依舊抱著我不放。
「松開。」我沒好氣。
「小白,你為什麼刪我?」他甕聲甕氣地說道, 「我們還沒分手,你居然刪我。」
「你不知道,我每天想你想得發瘋。」
「白妍呢?」我問。
他頓了頓,從我上起開,眼睛漉漉的,可憐又迷茫,「和有什麼關系?」
「他們說我像白妍。」
他皺眉:「你以為我喜歡白妍?」
我沒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徐舟野是這麼跟你說的?」
他煩躁地抓著頭發,里出一串臟話來。
他隨即撥了一個號碼出去,不一會兒那邊傳來一陣沙啞的男音,語氣極其不耐煩。
「紀時卿,你最好有事。」
「白妍在你旁邊?」
「你找做什麼?現在沒空。」
電話那邊適時傳來一聲屬于人的輕嚀。

